“这哪儿来的小娘子,长的真好……哎呀,阿娘呀……”
兵痞被阿影一脚踹倒在地,吼的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张瑾笑的幸灾乐祸,暗自鄙夷这个不长眼的家伙。老寿星上吊嫌命长了,跑到他面前作死。眼前这人可是一刀砍了你,还能治你个犯上的罪名,让你不得好死。
男人踹倒这作死的家伙犹自气的不行,上去接连又是几脚。疼的他哭爹喊娘,动静大的惊动了里头的蓟镇守备陈应延。
“谁敢在我府上放肆?”
守备大人怒气冲冲的跑出来,看自己的士兵被人接连踹,抬手就冲对方发动了攻击。阿影出手格挡,陈应延被迫后退。心道这回遇到了高手,正要招呼人好好教训对方的时候,他看清了来人长相。
呆愣一瞬,男人反应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末将陈应延参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他这一下,周围那些摩拳擦掌的士卒们都被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跟着跪在了地上。一时间万岁之声此起彼伏。张瑾被夹在一众跪地的人中间,懵懂的不知道自己该如何。
“行了,都免礼起来。”
男人声音极冷,站在那里俯瞰众生的姿态,让张瑾之前的不敢置信变为了完全相信。一个人自幼成长的环境决定了他的气质,这睥睨天下的威仪不是一天能炼出来的。
他抬腿往里走,陈应延和几位副将紧跟其后。男 * 人走了几步,回头瞅瞅落在后头的张瑾,返回去拉起她的手。刚还冷若冰霜的脸一瞬间春回大地,说出口的话也极其引人遐想。
“干嘛呢,不是让你跟着我嘛,自己在后头发什么呆?”
这亲昵的话让张瑾不知该怎么接,傻笑一下低着脑袋跟着他抬腿迈步。这家伙,简直就是个精分。一瞬间气场全开,君临天下。一下子又温言软语,好似阿影在跟她撒娇。
众人让在两边,心里开始猜测张瑾的身份。看陛下那在意的态度,这小娘子就算眼前不算啥,以后也必定不俗。可不能得罪了。
进入大厅,阿影让人安排张瑾去洗漱,他则将情况跟这些大老爷们说了清楚,然后就是询问蓟镇的情况。
“绕道蒙古进关,这……这是真的吗?”陈应延给吓懵了,他这里才有几个人,几万大军来袭,他除了等死还有其他路可走吗?
“你这是质疑朕的消息?”
“末将不敢。”
陈应延慌忙跪在地上,冷静后开口回道:“蓟镇守军拢共八千,是万万抵挡不住几万大军进攻的。陛下还请速速调兵,否则蓟镇危矣。”
“是啊陛下,蓟镇这点儿人一半都是老弱,根本不是彪悍的回鹘骑兵对手。请陛下速速调兵防卫蓟镇。”
阿影气的冷哼一声:“派出斥候探听具体情况。关闭城门严查城内商人,以防奸细。”
“是。”
两道命令发出,陈应延倒是麻溜的去执行了。阿影洗漱换了衣服,坐到桌前开始写调令。从哪里调兵,这是个问题。他之前已经想过很久,最后还是决定调山海关的骑兵过来。
近处的大同、宣府也得防卫,他们本就防守不足,再被调走士兵的话,那完颜达吉会立马调转方向从这些地方进攻。
调令写好,他却没有印章。想了想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希望山海关总督能认他这字迹。
“咚咚”敲门声响起,他把命令交给等待的传令兵,站起来迎张瑾进来。
“怎么不好好休息一下,这么着急来找我是有事?”
张瑾点头:“带你看点儿东西。”
“在你房里?”
“对。”
男人毫无防备的跟着她去了她暂住的卧房,一打开就看到了里头一个摞一个的箱子。没等他发问,张瑾开始一个个打开跟他解释。
“军用望远镜,气候条件好,又身处平原的情况下可以看到十几公里外的队伍。汽油、柴油,引火的好材料,可以用来守城。”
张瑾说完叹口气:“我能帮的就这有这些了。我得尽快回铜州,这里……就看你们的了。”
原书中没有他们这一出,蓟镇肯定是破了。如今有他这个皇帝在,不知这里能不能守住?她能做的有限,陪他来到这里已经仁至义尽。她如今必须马上赶回铜州,母亲兄长还有女儿都在等她,也许都在等她营救。
阿影看着这些他眼下最需要的东西,冲她笑笑:“不需要我 * 拿什么来换吗?”
“金银珠宝,你愿意给我当然不会拒绝。”张瑾笑笑:“不过眼下这不是最主要的,你还是担心蓟州怎么守吧。从别处调兵,这方法行得通吗?”
男人摇头。“山海关距离远,短时间不可能来。其他地方?除了京师三大营,其他地方根本无兵可调。”
“那调京城的啊。如果蓟州失守,京师危矣。那些大臣不会不明白这道理吧?”
“京营早已糜烂不堪,根本不中用。就这也是那些老顽固的保命符,根本不会同意调动。他们要考虑的只是京师,京师城高坚固,比这里好守。只要守住京师,他们身家性命无虞就好。”
“一帮混蛋。”张瑾气的大骂。“这里往京师,一路有多少城池,多少百姓,难道他们就都不管吗?”
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难怪这大周没要多久亡了呢。失了民心,不亡才怪。可最可恨的是,亡的只是刘家的江山,那些国之蛀虫却换个朝廷依旧当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