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蓁:“这是世子的衣裳,劳烦你送过去,若他觉着不行,我再改便是。”
长风不明白阮蓁怎么不自己送过去。
“那姑娘呢?”
阮蓁一愣,没反应过来。
她轻轻‘啊’了一声,而后很认真的在回复。
“我要回去用饭。”
“是,小的这就送过去,姑娘放心便是。”
长风面无表情的连忙接过,不再多问。
而后在阮蓁感激的目光下,二步做为一步,庄重的仿若在做一件重大的事。
他食指弯曲,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里头淡淡道。
他推门而入。
“公子,这是姑娘送过来的衣袍。小的粗粗瞧了一眼,这绣工可不比绣房的差。”
顾淮之手里执着书。袍服雪白,一尘不染。
灯光摇曳下,精致的下颌线显得极为柔和。男子斜眸潋滟,矜贵华然。
长风上前一步:“姑娘说了,让公子瞧瞧可有要改的。”
“阮蓁呢?”
“姑娘用饭去了。”
顾淮之眯了眯眼,‘啪’的一下放下了手里的书,眼里闪过危险之色。
“这么一句话,还要让你传?”
长风不解。
就这么一句话,姑娘也的确不用亲自跑来说啊。
然,顾淮之极度不虞。
阮蓁不尊重他!
他都打算给阮蓁日日买鱼吃了!
可阮蓁眼里,饭比他重要。
顾淮之接受不了。
男子嘴角绷的紧紧的。语气淡到没有起伏,他丢出一句话。
“送回去。”
长风也不知顾淮之哪儿不如意了,他连忙恭敬应是,而后出了墨院,进了菡萏院,得檀云通传后,他入了屋。
彼时,阮蓁正喝着汤。
她擦了擦殷红的唇瓣。见他原分不动的送来衣袍。
“可有哪里不妥?”
长风想到适才的保证,头一回觉着丢人。
他甚至没好意思复述顾淮之的无理要求。只能支支吾吾道。
“公子没看,只是……要您亲自送过去。”
阮蓁:???
她怔仲。
“好。”
阮蓁怕饭菜凉了,这次走的很快。
书房的门没关,阮蓁略一思忖后,提步入内。女子裙摆层层堆叠,在空中扬起一抹好看的弧度。
顾淮之看着那张芙蓉面在柔和的光线下显得灼灼动人。一步步走近。
阮蓁福了福身子,而后隔着案桌,将衣袍送过去。
女子嗓音轻软温柔:“我实在没办法洗去,只好出此下策。”
顾淮之随意的看了一眼。
只是质问:“饭好吃吗?”
国公府的饭菜自然是不错的。
阮蓁:……“好吃。”
顾淮之脸色相当难看。
他语气更是恶劣。
“长风是我的属下,你不准使唤。”
阮蓁只当他不喜,点了点头,眸色裹着认真,她很小声很小声道:“对不起。”
顾淮之脸色放缓了些许。
“墨院准许你进。”
“好。”
顾淮之这才去看衣袍,饶是他,眼底都闪过惊艳。
他抿了抿薄唇,而后问:“为何是墨竹?”
“君子如竹,清丽脱俗,高洁傲骨。文人墨客皆如此赞美。”
阮蓁希望,顾淮之可以收收脾气,如竹那般,清幽雅致,自善自美。
可听到顾淮之耳里,却成了另一番味道。
——阮蓁借着文人墨客的名头夸他是君子。
顾淮之瞥了一眼追上来的长风。
“滚。”
长风:……“是。”
顾淮之从来不觉得这两个是好词,可从阮蓁嘴里说出来,姑且能听上一听。
此女贪吃,又不矜持含蓄。实在是大胆的很!
顾淮之挑了挑眉。她这张嘴倒是甜,也不知尝起来是什么滋味。
顾淮之闭了闭眼。
而后他站起身子,嗓音有些哑。
“伸手。”
阮蓁不疑有他,白嫩纤细的手送了过去。
顾淮之捏起案桌上的戒尺。对着阮蓁的手心打了下去。
阮蓁疼的一个瑟缩。
然,顾淮之却不让她躲。
阮蓁莫名其妙。她有些恼的抬眸。
“我也便罢了,旁人在此这种话日后少说。”
话毕,
男人黑眸沉沉,是她读不懂的幽深。
阮蓁下意识要往下退,可顾淮之却一手掐住她的腰,阻止她的动作。
男人视线落在她殷红的唇瓣,喉结滚动,隔着案桌,他的身子倾过来,靠近再靠近。
眼看着就要碰上。
顾淮之脑中却闪现了昨日梦中旖旎。
他一抖,推了阮蓁一把。
没好气道:“还不走?怎么,想蹭饭?”
本来想写吧唧一口的,后来想了想,不!顾淮之这个男人他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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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他怎么还辣手摧花
顾淮之这是又在犯什么病?
阮蓁忽略腰间还残留的灼热。她也没顾着规矩,压着脑袋,没再看顾淮之一眼,当下提起裙摆往外跑。
前有善澹才学兼备,是史上出了名的大人物,世人提起,无一不赞,然,他却有口齿不清,结巴的毛病。
不提前朝,便是如今的柳太傅,辅佐过两代帝王,四书,五经,经史子集,能倒背如流。然,却有体虚之状,常年喝着老山参养着。
颠覆朝野,一手遮天的顾淮之。性格怪异,说翻脸就翻脸。让人琢磨不定,无奈头疼。
想来,聪慧过人之辈,都有短处。
顾淮之眸色晦暗的看着阮蓁一头扎入黑暗。
屋内再无第二个人的气息。
男子缓缓坐下,案桌上搁着的那本书却一个字也不想看了。
顾淮之压下心底燃起的那一份莫名的情绪,他垂下眸子,听着长风在外头殷勤的送阮蓁离开。
指下触感犹在,顾淮之到底没忍住轻轻摩挲一二。
如此贪吃,可她的腰怎如此细。
细到险些以为稍稍用力就能掐断。
他轻叹一声,完了,又得做梦了。
他已经许久不曾好好休息了。
顾淮之惆怅。
“长肃。”他幽幽的唤了一声。
很快,有人从外头闪现入内。
“主子。”
顾淮之淡淡提醒道:“砍不了,折磨还是成的。”
他想看范坤遭殃。
长肃在早间汇报事情后,见顾淮之提及范坤,便相当尽责的查了他的老底,一桩桩一件件,事无巨细。
“属下认为,无须动手。”
顾淮之打了个哈气。眼泪冒出了泪花。他慢吞吞用方帕擦去。懒懒的用鼻音再回。
“嗯?”
范坤靠其岳丈投靠了太子门下,借着女人上位,全临安谈及他时却都是谦谦公子,温文尔雅。
如此无耻小人,竟还有脸觊觎阮蓁?
长肃用一种很古怪的口吻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