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蓁:???
她觉得,易霖还不如不说话。
少女脖颈如玉,面纱下的脸莹白艳丽。
正要说什么,就听身后熟悉的嗓音传来,被阴恻恻的寒风卷席送至她耳畔,听的阮蓁心里一咯噔。
“表妹。”
范坤自出了许氏的院子,心绪也无法平静。
阮蓁想嫁人?
可笑!
她明明是他的,嫁什么人?他范坤盯上的物件,就算是死了,也只能是他的。
阮蓁到底年纪小,不能权衡利弊。
给他做小不好吗?
范坤越想越恼,按耐不住出了府邸。
直到远处看见阮蓁。还有他边上站着的相谈甚欢的两名男子。
他大步上前。
范坤眼里闪过疯狂,恨不得今晚就让阮蓁成了自己的人,断了她不该有的念想。
甫一走近,他亲昵的伸手给阮蓁理了理发。
“你嫂子说你出了门,我不大放心。”
“下次出门,同兄长说一声,或多带几个小厮跟随也可。”
阮蓁身子僵硬。衣袖下的手紧紧攥起。
这道貌岸然的言辞,听的她想反呕。
她面色淡淡,不着痕迹的后退几步。
范坤没在意,转头向顾淮之拱了拱手。
“表妹无意冒犯,望世子莫见怪。”
顾淮之看了眼范坤,又看了眼神色难辨的阮蓁,他眼里闪过恍然,蓦然笑了。
阮蓁莫名,只觉得顾淮之的笑带了股别的味道。
范坤又想向阮蓁。装似不在意的问。
“表妹买了什么?银子可够?”
阮蓁垂眸,眼里闪过厌恶:“受了凉,买了些药。”
范坤这才看见身后檀云手里的药包。
这嘶哑的嗓音哪儿还有以往的轻柔低软?
不过,府里有大夫,需要阮蓁亲自跑一趟?
“你身后伺候的葛妈妈呢?”
檀云上前一步:“药苦,葛妈妈去长宁街买蜜饯了。”
范坤也不知信没信,只是看了眼阮蓁,点了点头。
“既是买好了药,我送表妹回去。”
阮蓁自然不愿意。
“我还有旁的物件未买。”
“那便吩咐府里的采买婆子。”
他语气温和带着商量,可态度却是不容置喙。
也对,他在外人面前永远以这种兄长的方式步步逼近。
第12章 从你进府我就惦记上了
顾淮之抬了抬眼皮,目睹阮蓁极度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的上了范府的马车。
紧跟着,范坤丝毫不避嫌的跟着上了马车。
易霖摇着扇子,由衷叹了一句。
“这范坤倒是难得,对已故继母带进门的姑娘还真是上心,要不是知道范家嫡女前不久刚出阁,看他那宝贝的样子,我还以为这是嫡亲妹妹。”
顾淮之闻言眼里闪过讽刺。
范坤适才看阮蓁的眼神可不是把她当妹妹。
嘴里喊着表妹,谁知道私底下打着什么算盘。
至于这阮蓁……
顾淮之见多了欲拒欢迎作态。
他懒得废话,瞥了易霖一眼。
“还不走?”
易霖望着消失在远处转角的马车:“不过,那姑娘身段是极好的,就是戴着面纱,没瞧见模样。”
顾淮之懒得再看他,大步往前走。
易霖连忙追上去:“我说,你就不好奇?”
顾淮之没理他。
易霖:“也不知道那姑娘有没有婚配,不过看范坤的态度,她在侯府想来不会受委屈。”
顾淮之没理他。
易霖:“话说,你真不打算给我点银子?”
顾淮之终于有了反应,他停下脚步。
“我的银子是你能惦记的?”
“你想死吗?”
易霖:!!!
想到汪栋适才的狼狈模样,他连忙闭了嘴。
……
阮蓁不曾想,范坤如今都不避嫌了。
细白的指尖下意识揉搓着衣摆,她垂眸,能听到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范坤肆无忌惮的看着阮蓁,不曾挪开视线半分。
封闭环境下,女子身上的淡香缠绕鼻尖,范坤心尖一痒,舍不得对她置气。
“身子不舒服,怎不让人寻我?”
他凑近,刚要去摸阮蓁的手。
阮蓁睁大眸子,也不知哪儿来的胆子,直接甩开。
啪的一声。
她抬眸,直直对上范坤作呕的嘴脸,眼里的厌恶不加修饰。
“你就不怕我寻上许氏?”
“大婚不出三月,你就念着旁的女子,许氏是许家嫡女,娘家势力,人脉不比侯府差,她性子泼辣,如何能忍?若是闹起来,谁也不好看。许家若是怪罪,你就不怕两家结亲一事,生了罅隙,功亏一篑?”
范坤一滞。
没想到性子软绵绵的阮蓁,还会威胁人。
他至今没动阮蓁,一是怜惜她,二则顾忌许家。
可只要他想,如何会奈何不了阮蓁?
阮蓁以为搬出许氏,范坤能收敛一二。
她错了。
范坤收回手,指尖仿若还有女子身上留下的残香,他没忍住摩挲一二。
说的话却是残酷到了极致。
“你以为你能独善其身?许氏会闹不错,可只要我当着她的面亲手处置了你,你觉得许家会为了一个女人,同我闹吗?”
“阮蓁,我如今允你妾室一位,你若真闹,为了许家,我也只能让你做一个见不得天日造人唾弃的外室。”
他逼近,贪恋的闻着阮蓁身上的味道。
“还有,表妹错了,从你进府我就惦记上了。”
正说着,他从袖口掏出做工精细的紫檀木小匣子。
当着阮蓁的面,手指一勾,只听咔嚓一声,匣锁被打开。
他取出里面放着的镂空菱花翡翠滴珠簪。圆润通透,质地细腻。
“这是我亲手挑的,一眼便瞧上了。”
说着,他笑了笑。
“给许氏的,不过是赠品。”
“蓁蓁,你看,我惦记的只有你。”
“来,我给你戴上。”
阮蓁一阵恶寒。
想起事事巴不得压自己一头的徐氏,却由衷觉得她悲哀。
阮蓁明明怕到极致,可她听到自己冲范坤斥道。
“我就算死,也不会和你染上半点干系。”
软绵绵的女子久了也就腻了,这种瞧着软绵,却又带着刺的,还没吃到嘴的,让范坤的新鲜感又加了一成。
马车甫一停下,阮蓁苍白着脸就掀开帘子,直直下了马车。
范坤低头看着手里的簪子,爱惜万分的合上匣子。
“公子。”身边伺候的小厮扶着他下马车。
“小的派人去查了,葛妈妈的确去干果脯买了不少蜜饯。表姑娘买的也的确是治受凉的药。”
“公子放心,院子有我们的人,表姑娘下次若出府,定然第一时间捎信给小的。”
阮蓁回了院子,心里还膈应的不行。直到葛妈妈提着好几袋蜜饯入内。
葛妈妈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搁,连忙担忧的上上下下打量阮蓁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