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走得早,福气早就断了。”
范老夫人神色一凛,她没想过阮蓁竟敢反驳她?
她眯了眯眼。
“既然婚事已定,你就安心待嫁,侯府也算你半个娘家,日后若是受了委屈,也是能给你撑腰的。你是个聪明的孩子,知道审时度势。”
“我看,这些日子就莫出门了,好生在院子里绣嫁衣便是,日后也帮衬帮衬自己人。”
“你且放心,我会出一分嫁妆,让你风风光光的嫁出去。”
范老夫人全然一副为你着想的模样,这嘴脸简直没法看。
阮蓁打断她后面准备的一箩筐言辞:“这就不劳您费心了。”
范老夫人:“什么?”
阮蓁惦记西屋那些箱子,懒得听范老夫人在这儿充当长辈。
“今儿实在乏了,明儿又得去国公府。您若没有事,我便退下了。”
不是!
你这才刚来!
什么态度!
范老夫人挥开婢女,当下沉着一张脸看着阮蓁。甚至忘了纠结阮蓁前面那一句话是何意。
女子静静的立在一旁,仿若是副美人图。
一个低贱的臭丫头,却成了她如今要巴结的对象,范老夫人自认已向其投了橄榄枝。
可眼下,阮蓁却丝毫不领情!
范老夫人闭了闭眼,能屈能伸:“去!国公夫人喜欢你,这自然得去的。记得待我问好。”
阮蓁:……
她福了福身子,然后未打招呼,直接退下。
丝毫不顾及范老夫人变黑的脸。
若是她不提阮熙,阮蓁没准还给她留些颜面,可她偏偏提了,甚至,将针亲手刺到阮蓁心口。
阮蓁面色凄凄。一步一步往外走。
福气!这可真是滔天的福气!
范老夫人见她走的干脆,当下气的全身都在抖。
而后指着阮蓁离去的方向,愤愤道:“她这是什么态度?”
“好啊,还没嫁过去,就爬我头上了?”
“我就说,她不是什么好东西,平日里的恭顺都是装的!”
“小狐狸精!她姑母也是这种德行,勾的爷们日思夜想!”
申婆子连忙上前,给她顺气。
“表姑娘的确是白眼狼!丝毫不顾及这么多年侯府的养育之恩。”
范老夫人一口郁气压在心口,上不去,下不来。
她强忍着火气。
“只恨侯府败在我那不争气整日就知道女人堆里闯的儿子手上,好在坤哥儿是个孝顺上进的孩子,除了他那媳妇让我万分不喜,旁的可是挑不出一丝错处。他这般如此,何愁侯府回不到往昔辉煌。”
“主子说的是。”
第89章 不想被揍就滚
正轩居
入夜,范坤洗漱完毕,熄灯上蹋,刚躺下,许氏就柔若无骨的靠了过来。
“爷喜欢男孩还是女孩?”
范坤闭着眼。口是心非:“只要你生的,都喜欢。”
许氏嘴角往上翘。
范坤正窝着火气,没处发泄,偏生许氏大有同他彻夜长谈的架势,两人多日不曾同房索性例行公事把人压在身下。
许氏心惊,连忙把人推开,而后捂住肚子。生怕动了胎气。
“爷,今日不行。”
范坤只当她来了葵水。昏暗的房间里男人眼底的嫌弃不加掩盖。当下顿觉污秽。坐起身子。
“你先睡。”
范坤穿上衣袍,无顾身后许氏的轻唤,扔下一句话就往外走。他刚出了屋子,就撞上了院子里守夜的大丫鬟。
即便是奴仆,可也就伺候许氏,从未干过粗活。细皮嫩肉的养的精细。
范坤除却许氏,便没有过旁的女人。
不是不想,只是整颗心都在那个得不到的人身上。
月色皎洁,女子的侧脸温婉,晃神间,倒有几分阮蓁的影子。
范坤脚步一顿。
心底燃起了兴奋的因子。
“你过来。”
丫鬟不疑多想,当下上前福了福身子。
“姑爷有何吩咐?”
她露出正脸来,却是同那个人相差千里。
范坤抬手,不喜的将她的脸转了过去。
而后,对着侧颜,眼里露出些痴迷,不由控制的一手掐出对方的腰。
“你可比你主子美多了。”
丫鬟心呯呯直跳。
许氏善妒,每次姑爷来,都防着只让王妈妈去伺候,他们这些丫鬟极少能近身。
姑爷天人之姿,此刻却夸她美。
她有野心,不想做一辈子端茶送水的下人。忍气吞声次次受许氏的气。
若是得了姑爷的眼,那便是她的造化。
丫鬟颤抖的送上自己的唇。
“奴婢不求回报,愿伺候爷。”
范坤带着人去了最近的空屋子。轻叹一声,若阮蓁有此女一半的机灵懂事便好了。
可!
他明明是想的,怎么没有半点反应……
范坤:!!!
是太累了吗,还是被气极了?
————
翌日
阮蓁睡了个安稳觉。神清气爽的洗漱,用了早膳。
檀云上前轻声道:“今儿表公子身子不适告了假,听说请了不少大夫,却一番诊断后都被赶了出来,想来是疑难杂症,我看,这便是报应。”
“此事将府里的主子都惊动了,可听说病因被表公子给瞒了下来,就连老夫人都不知晓。”
“对了,许氏房里,还死了名一等丫鬟,听说是溺水身亡。”
阮蓁没多想,她正待在西屋愁那些物件不好搬。
昨夜,她将箱子都打开看了看,便吓了一跳,全是些价格不菲的珠宝首饰。
葛妈妈出谋划策:“姑娘,不如费些银子遣人来搬?”
“谴什么人,我这不就来了?”
人未至,声先到。
阮蓁一抬眸就见盛挽领着身后一群小厮大摇大摆的进来。
阮蓁眸光一亮,很是意外。
“干娘。”
盛挽指挥身后的奴才搬东西。而后拉住阮蓁的手。
“我就说你我之间有缘分!”
阮蓁浅浅一笑。
盛挽是高兴的一晚上没睡!夜里,她都想去买烟花爆竹,围着临安都铺满!
若不是孔婆子拦着,说将军府的人同周焕领着精兵刚出临安,不好太过于招摇。
这才忍了下来。
这不,好不容易等着天亮,就去了墨院。
——淮哥儿,你去接蓁蓁。
顾淮之困意未褪。
——她有腿。
而后熟稔的捂着心口。
——没睡醒,胸口疼。
盛挽无法,便亲自来了。
可她自然不可能在好不容易得来的媳妇面前说顾淮之云云。
只能睁眼说瞎话。
“原本这是该淮哥儿来的,可你也知道,他如今伤势未愈。我只能劝他在府中养伤,这不替他来了。”
接触几次,早摸清顾淮之脾性的阮蓁:……
她只能硬着头皮道:“劳他费心了。”
盛挽来的消息,很快传到范老夫人耳里,她正忧心不知何病情的范坤,却得此消息不得不赶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