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算是看出来了,她就是个可有可无的玩意儿。
气势都出来了,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临到头,只能虚弱的靠在王妈妈身上,对离她极近的慕玖道。
“身子有些不适,我便先告辞了。劳烦姑娘与夫人说上一声,如此,便不叨扰了。”
慕玖正在气头上,听到这么一句,她也只是不耐烦道。
“你本来也不该来啊。”
许氏:……
慕玖却顾不上她,火气冲冲的揪住一名小厮。
“说!我烤的兔腿呢!我好好的一整只兔子,不过一转眼的功夫怎么少了只腿!”
“这,小的不知。”
慕玖:!!!不可饶恕!
兔子是她抓的,兔毛是她亲手拔的,内脏是她去的,佐料是她特调的!
废了多大的功夫!
还能是狗吃的!
她家没养狗,而且顾淮之带过来的小灰也不吃兔子!只吃鱼!
“查!都给我好好的查!一旦找出来,我拿着我娘的大刀砍不死他!”
许氏:……她还没只兔肉重要?
坐在回府的马车上,她是越想越怒。
面目扭曲。
想来也是可笑,阮蓁从野鸡一下子成了凤凰。世子妃?好不招摇风光。
她差哪儿了?反倒让那狐狸精比了下去。
也是!早在梵山寺,她就察觉出阮蓁,顾淮之不清不白了。
果然是勾引人的狐媚子,当真让她得逞攀附上了。
她许氏向来端庄自持,怎么比的起!
她低头看了眼平坦的小腹。
不气!她是有双身子的人!
王妈妈一直留意她的神情变化,见此,当下捡着漂亮话逗她欢心。
“如今日子尚浅是摸不出脉象的,等过一段时日,老奴就去请大夫。这可是姑爷的第一个孩子。”
许氏:没错!
她才不和这些跳梁小丑计较!
等到了侯府,马车停下,许氏被王妈妈搀扶着下了马车,她小心点走着,恨不得一步分成两步。
小碎步踩的,挺欢快。
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抽风了还是唱大戏。
正巧刚回府的阮蓁撞上这一幕。
被顾淮之堵的闹心,郁郁不已的阮蓁,一个没忍住笑出了声。
许氏:???
一转身对上十步之遥外阮蓁那张芙蓉面。
她当下推开王妈妈:“你这是笑话我???”
阮蓁见她下一刻就要炸毛,只觉得许氏又恶毒又滑稽,甚是和‘可爱’两字沾上了边。
阮蓁正要说话,就对上了刚出院子,黑着一张脸,死死盯着自己的范坤。
阮蓁笑意一收。
范坤显然也是得了消息。
似得背叛,更似帏薄不修!
他一字一字咬牙切齿,再也没了往日的装出来的温柔:“我也想知道,表妹在笑什么!”
阮蓁却不怕。
她很解气,而后听到自己慢慢回复。
“能嫁给国公府世子,我心甚悦。”
第88章 福气早就断了
范坤的脸色如泼了墨般,难看到不能再难看。
此前他想过种种,这也许只是顾淮之的见色起意,男人的本性莫过于如此。
那同他有什么区别?
可他没想过,就因为一个正室的名头,阮蓁在说她愿意。
范坤一直视她为所有物,他甚至体贴到忍着不碰阮蓁,等到她心甘情愿。
如此一想,也真是可笑。
女子素雅非俗,盈盈而立,可范坤却觉得一口血涌上来喉咙眼。
“请公子,少夫人,表姑娘安。”范老夫人身边的申婆子走了出来,而后屈膝请安。
说着,她看向阮蓁。
“表姑娘,老夫人请您过去一趟。不知您此刻可得空?”
她这态度转换的倒也快,谁能想到恭敬说着敬称的婆子不久前还是一副高高在上的嘴脸。
阮蓁并不意外。
范老夫人寻她,无非不过就是翻来覆去的那几句话。
“这便去。”
她没再看范坤许氏一眼,而后缓步跟上。
范坤到现在还未接受事实。
他想过多少次将阮蓁压在身下好好疼爱的场景,可眼下,这个使他魂牵梦萦的女子却是贴上了别人的标签。
他下意识也要跟过去,却是手腕一紧,许氏挽了过来。
“相公,是来接我的吗?”
范坤:……
他努力的平复呼吸。
“是。”
许氏含羞带怯。
“不过出趟门,相公无须挂怀,我这么大的人了,还能出什么事儿?你啊,就是操心过重。”
范坤:……
男人眼里满是晦暗。
“夫妻一体,应当的。”
说着,他恢复了以往的温柔体贴。
“你先回去,我还需去寻父亲商议要事。”
范坤拂开许氏的手,而后头重脚轻的去了侯府书房。
房门大开,外头也没小厮候着,范坤不做他想直接缓步入内。
书房重地,却听到女子的娇柔轻嗔,和男子的粗重调笑。
范坤司空见惯,丝毫不意外。
他脚步一顿,掩下眼底嫌恶,入内打断温情。
“父亲。”
范承抱着刚得来的美妾正调情,此刻显然不虞。他不耐烦的看了眼这个能力远过于自己的儿子,而后恋恋不舍的摸了把小妾的柔荑。
“先下去,晚些本候再去你屋里。”
“是。”
美人一走,范承这才理了理衣裳。
“什么事?”
范坤:“父亲下回还是莫在书房如此行事,儿子撞见不打紧,若是以后同僚瞧见,那就难堪了。”
“你!”
“今儿岳父早朝之上,又提了父亲。”
范承坐直身子。
“想来父亲恢复官职值日可待。”
范承当下松了口气,也懒得计较范坤的出言不逊,他摸了把胡子。
“好!你这岳父官职虽小,但得那边看重,为我们侯府也算劳心劳力。”
“你这媳妇娶的好。”
想到许氏寡淡的脸,范坤却是一嘴都不想提她。
许氏蠢笨,将军府的宴席还未散场,她却提前回来,枉他还想着许氏能在宴席上结交些夫人。
不堪重用。
待太子登基,他便休了她。
而阮蓁,也迟早是他的。
国公府一倒,夺回来便是。
她还是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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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老夫人年轻时争强好胜,什么都要最好的。
屋内好不奢华。
然,各种装饰都过时了。
她半躺在美人榻上,由着丫鬟按着腿。
头戴抹额,白发苍苍,视线混沌,神情憔悴。
见阮蓁入内,便免了她的礼,看了座。
她盯了阮蓁看了许久,嘴里发出意味不明的笑意。可见,事已至此,她还是万分看不上阮蓁。
“你同你姑母,都是有福气的。”
阮蓁立在一处,她面色沉静,听了这句话紧了紧掌心,而后缓缓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