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他不可能惧内_温轻【完结+番外】(69)

  盛挽以胜利者的姿态无视对方的黑脸,已然归心似箭。当下扶了扶发间的金步摇,抬步就要走。

  梅姨:“你去哪儿!”

  “回去准备聘礼。”

  “你聘礼不是早些年就备好了?”

  盛挽以欠扁的语气:“这不是一高兴就忘了。”

  说着,她拍了拍梅姨的手:“你也别太羡慕,这成亲有的忙活,一桩桩一件件我都得过问,如今想想,也有些头疼。”

  梅姨:……滚吧!

  盛挽这番做派,就连将军夫人都看不下去。

  她幽幽的叹了口气。

  “儿啊。”

  慕寒生:“在!”

  将军夫人都不提大刀了:“娘也想要阮蓁这般貌美的女子做儿媳。”

  这就让慕寒生为难了。

  不好找啊!

  将军夫人遗憾的又叹了口气。

  “娘这才知道,想要促成一桩姻缘,前提是先要认义女。”

  “这一点,娘的确不如有如此高见的盛挽。”

  怒火未消的梅姨:???是这样吗?

  听着如谬论,可又觉得言之有理。

  盛挽那死德性的儿子不就是例子么,这还不足以证明这一切?

  在场的夫人面面相觑,而后得出结论,甭管真假,无非是认个义女罢了,也费不了多大的心思。

  花厅的氛围变得诡异。

  慕寒生只能找了借口偷溜着回了院子。夜里得赶路,本想着小憩一番。就见盛祁南跪在他屋内佛像前。手里捏着一只烤兔腿吃的正香。

  鬼畜!

  顾淮之有病,他这个弟弟也不逞多让。

  “你怎会在此?”

  盛祁南也不站起来,就这么虔诚的跪着。

  “兄长让我审两状案子。想来你也有所耳闻。”

  “前些日子自荐枕席名唤月娥的女子,她身上的珠子乃东瀛人所赠。”

  慕寒生一见是正事,当下不敢松懈,他面露凝重。

  “你站起来说。”

  盛祁南咬了口兔肉,不赞同道:“佛祖面前,得规矩庄重。”

  “我查了查,一切都是池家所为。”

  不过池家故意为之,取了戏班子做诱饵。只要顾淮之见了,定然会想到东瀛。

  池家就想看看顾淮之的态度反应。

  若顾淮之以池御史勾结东瀛一事带着珠子面见圣上为邀功,那这些年他谢绝入官便都是装的,而是另有所图。

  池御史敢如此,也自然有脱身的法子。

  盛祁南:“池家到底忌惮兄长。”

  慕寒生负手而立:“池家这是急了。”

  将军府掌握兵权,然顾淮之不欲参与朝政,难怪,徽帝紧急想让他留在临安。用来制衡池家。

  盛祁南吃的满嘴的油:“假冒靖王那人,也是池御史安排的。”

  原该流放千里的‘靖王’出没江南一带,若徽帝得知……

  “他想借此除掉靖王?”

  慕寒生冷冷道。

  先是人皮面具,后是测试顾淮之,这池御史可真够忙的啊!

  看来,靖王可不止是徽帝心头大患。

  戏子那边倒没什么,可人皮面具……

  “你兄长怎么说?”

  “静观其变,不动则动。”

  慕寒生暴躁!他一届武夫,听不懂!

  “算了,临安的事一向是他处理。这件事我已心中有数,也会同父亲言说。”

  慕寒生:“等等,不对。”

  “这些事顾淮之怎么不亲口告诉我?我前不久才从国公府出来。”

  盛祁南:“兄长昨日说,他懒得与你这莽夫多费口舌。”

  “狗屁!”

  慕寒生:“不要脸!有空追媳妇,就没空和我谈正事?”

  盛祁南一愣,兔腿都不啃了。

  “什么媳妇?”

  “哦,你还不知道,你这个兄长可不得了,一眨眼的功夫就有婚事了,别等我平定东阳回来,他儿子都有了吧。”

  盛祁南:他好似错过了什么!!!

  第85章 可我不想做你娘子啊

  头顶一阵雷鸣。闪电撕破长空。豆大的雨珠随之斜落而下,砸到地上遍地生花。

  商贩手忙脚乱的收拾摊子,街道百姓轻咒一声争先恐后的散开。

  阮蓁脑子一片空白,被强制请下车。去最近的茶楼避雨。

  雅间里只有她和顾淮之。

  她面色苍白神情恍惚。陷入了死胡同,一面是范坤丑恶的嘴脸,一面是顾淮之的不近人情。

  让她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阮蓁只知道,她又走不了了。

  姑母的死,葛妈妈檀云的死。只给她留下遍地的血,刺眼却又夺目。

  瞧,人命多不值钱。

  阮蓁抵触的看着他。

  男人依旧是漫不经心的模样,瞧着寡淡薄情如斯。

  阮蓁也顾不上旁的,她嗓音很低,但坚定不移。

  “如你所见,我是要出城。”

  既然被逮了正着,也没什么可藏着掖着。她甚至窘迫的将最难以启齿的事全盘托出。

  “留在侯府,实非我本愿。范老夫人利欲熏心,范坤欲纳我为妾更是多次羞辱。”

  这些天她一直担惊受怕,惶惶不可终日。生恐出了差池。

  阮蓁说着说着,眼中一热,视线跟着一片模糊。

  她眨了眨眼,泪珠滚落。顺着白嫩的脸颊而下,落在绣着芙蓉花样色的领口,濡湿一片。

  她说着,吸着鼻子从袖口翻出那叠被放的整整齐齐的银票,而后满是希翼的瞅着他。

  颤巍巍的送了过去。

  语气里裹着鼻音又带着讨好。

  “都给你。”

  顾淮之看着女子努力的压抑着嗓音不发出哭腔又好不可怜的模样,却没有丝毫动容。

  他伸手接过,而后掂了掂重量。

  “这么点?”

  阮蓁一愣。而后在顾淮之不屑一顾的神色下,从腰包取出钱袋子。

  只听噼里啪啦一阵响,倒出五六个铜板。显然这些是她的全部家当。

  阮蓁不安的搅动手指:“我只有这么多了。”

  说着,又连忙取下羊脂玉。

  “这个也还给你。”

  顾淮之斜眸潋滟,他清楚阮蓁不相信他所言。也对,耳听为实眼见为虚。

  男人将那一叠厚厚的银票搁置一旁,修长如玉的手指去端桌上的茶盏。

  手下触感粗糙,茶叶也比往日喝的逊色不少。顾淮之难得没嫌弃,轻轻抿了一口。

  口感极差,他眉头微蹙。而后视线落在通体绣满祥云图案的圣旨上,淡淡道:“左右自己瞧。”

  阮蓁强忍着冷静,而后亲手摊开。

  徽帝人品不行,可字写的却是不错的。

  【兹阮家之女阮蓁温良敦厚,样貌出众,朕闻之甚悦。定国公顾赫之子顾淮之已弱冠,适婚娶之时,当择贤女与配,为成人之美,特许配阮家之女为妻,特布告中外,咸使闻之。】

  这些字明明都识得,可怎么连在一块就不认识了?

  阮蓁紧紧的捏着,才想起顾淮之适才那一声陌生的称呼不是玩笑话。

  她顿感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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