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个阉人懂什么?”
赵公公:公子你这过河拆桥……
徽帝哑然失笑:“你爹娘那边……”
顾淮之慢吞吞打断:“胸口疼。”
徽帝气笑了。
顾淮之这是提醒自己,他这险些致命的伤是为救他所致。
他沉吟片刻。
“对了,朕需同你商谈东阳一带……”
顾淮之继续打断:“皇上动笔吧。”
——
国公府。
“这可是上等的青玉缠枝莲纹瓶,昂贵万分。都小心些,可别磕了碰了。”
顾淮之回府就听见管家的大嗓门。
小厮在菡萏院进进出出。
除却盛挽的院子,国公府内,就剩墨院同菡萏院采光最好。
平日一直有小厮打扫。
可府邸没那么多主子,菡萏院就一直空着。
顾淮之眉心一拢,心下有了猜测。
管家当下迎了上来。
“公子。”
顾淮之冷静出声:“这是?”
管家恭敬道:“夫人出门前说阮姑娘今儿就住进来,菡萏院一直有人料理,可老奴思来想去,姑娘身份尊贵须住的舒心,这就擅自做主将屋子里的摆设全换了。”
顾淮之漠然。
而后冷笑。
“换的都是我花重金买的?”
“你真会做人。”
管家:……
他擦了擦汗。
“阮姑娘如今是国公府的人,再者反正这些您也不用。”
顾淮之不清不重问了句:“义妹吗?”
管家一愣:“是啊。”
近些日子,天气暖和了些。
可偶一阵风过,还是有些凉。
裹的男子嗓音都夹了三分寒意,只听他一声呢喃:“以后不是了。”
眼瞧着长风推着顾淮之进了墨院,管家甚至忘了提醒,书房有贵客至。便陷入了深思。
以后不是了?
那这……还搬不搬啊。
顾淮之进了书房,便撞见慕寒生吃着他早间丢在案桌上的糕点。
慕寒生一嘴一个。
听见动静,抬头看了眼顾淮之。
“回来了。”
顾淮之实在不理解慕寒生怎么可以吃的那么香。
“那是小灰的。”
“我知道啊。”
慕寒生解决了一荷包,又问:“你那条狗吃的比人还好,还有吗,这点心好吃。”
顾淮之懒得和他多嘴。
“你家举办宴席,来我这儿作甚?”
慕寒生正色:“你进宫了?”
顾淮之进宫,并未遮掩,慕寒生知道也不意外。
“难不成是为东阳的事?”
慕家父子昨夜被召进宫,皇上便提东阳摆平流寇一事。
今日早朝,便宣布刑部尚书已逝和让慕寒生带兵降服流寇的消息。
今夜就启程。
慕寒生本认真择选姑娘,再听到顾淮之入宫一事,到底不放心,趁着机会便出了府。
生怕计划有变。
顾淮之嗤笑:“东阳如何,与我何干?”
这天下是徽帝的天下。顾淮之恨不得被搅得天翻地覆。
他做不到仁爱,护不住太多的人。
自花朝节一事后,顾淮之的情绪跌宕起伏的厉害。如今更没一个好脸。
更是下了逐客令。
然,慕寒生却是不动,更不曾生出离去的心思。
“一群莺莺燕燕,吵的我实在头疼。”
“我想了又想,索性让我娘先挑着,你这边反正没有着落,我只需成亲比你早,我娘不会念叨就行。”
那可真是遗憾。
顾淮之淡淡道:“没出息。”
“我怎么没出息了?你这是眼红吧。”
慕寒生:“你怎么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吧!”
顾淮之微微抬眸,眼中充斥着鄙夷。
“我一个即将成婚之人,不同你计较。”
第83章 你能跑去那儿呢?
顾淮之,成婚?
慕寒生不信。
可顾淮之总不能用这个来忽悠他。
他不可置信:“这……谁啊?”
“阮蓁。”
慕寒生:???你再说一遍???
他甚至怀疑耳朵有了毛病。可看看一边面无表情的长风,他知道顾淮之没说笑。
“你要娶你义妹?”
顾淮之不可置否。
慕寒生愣是花了一盏茶的功夫去消化。而后,扯着嗓子。
“你是疯了吧?你娘昨日才收她当义女?”
顾淮之没有反应,可他也觉着自己是疯了。
明明知道做法不妥,但他从皇宫出来却没生出一丝悔意。
他想要的从来没有失手过。这次也不会。
他做事贯爱一箭三雕。
皇宫这一遭下来,一阻止了永安候复职,二求娶孤女给徽帝喂了定心丸。三便是私心了。
“阮姑娘可知情?”
顾淮之垂眸玩着玉扳指。
慕寒生:……
还记得上回在这间书房里,顾淮之的那几句话。
——我看上的,只能是我的。
——得不到就抢,抢不到就毁了。
可他还是难以理解:“我听说收她当义女一事,还是你亲口提的。顾淮之,你故意整这一出挺会玩啊。”
顾淮之觉得他吵。
慕寒生平复着情绪:“这件事,你娘知道吗?你就不怕她闹?”
“我娘兴许会放上几天几夜的爆竹。”
慕寒生:……对哦。
“你可真行!”
顾淮之不理他。环视一周后,没有看见熟悉的影子。
“小灰呢?”
慕寒生没好气道:“在我府上,正趴在你那又是义妹又是未婚妻的阮姑娘身侧。”
顾淮之看了眼天色,暗沉沉的,许是要下雨。他慢吞吞道:“让他回来,这个时辰,炸小鱼还没吃。”
慕寒生:“我可以吃几口压压惊吗?”
长风恭敬道:“是!”
没人知晓,小灰除了得顾淮之宠爱,还有专门的暗卫暗中保护。
说着,他出了院子,朝着西北侧发出烟雾弹。
暗卫见了,定然会在第一时间召小灰回府。
——
天色愈发的沉,黑压压的乌云密布。
若所有人都去避雨,街道空无一人,对她而言,绝非好处。
阮蓁算了算时辰,而后起身。同正在骂盛祁南的盛挽说了几句,而后以小解的名义出了花厅。
在阮蓁走动时,王妈妈俯身在许氏耳侧嘀咕道。
“表姑娘这是去哪儿?说来也奇怪,檀云那小蹄子怎现在还未至?”
许氏坐的位置隔阮蓁极远,又吃了一肚子气,听见这么一句,当下斥道。
“她现在高贵着呢,我管得了?”
许氏那边如何,阮蓁并不在意,她出了花厅。见四处无人,当下朝便朝着慕玖所指的方向而去。
待走的远了,便疾步而行。
到最后小步跑了起来
阮蓁心砰呯直跳,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这样离开临安,悄无声息,也没有拖累谁,对她而言是最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