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道:“走走走,近日不要在我眼皮下转,看见你就来气!”
边上的盛祁南眸光一亮,当下就要追上去。
盛挽手疾眼快擒住盛祁南的胳膊。
“你去哪儿?”
盛祁南只能眼睁睁看着顾淮之被长风推走。
他支支吾吾道:“姑母,我也有事。”
盛挽斜睨着他,丝毫不买账:“你能有什么破事?”
“给我老实坐着,你娘正在来的路上,她若来了不见你,有你好果子吃。”
多看这两兄弟一眼,盛挽就心口疼。
说着,她一甩袖子,朝阮蓁而去。
一走近,就听将军夫人情深意切的对阮蓁道。
“小玖就没几个闺中好友,日后可要常来往。若是得空,在府上住上几日也是无碍的,小玖兄长近些日子空闲,我遣他去接你。”
盛挽抬着下巴上前。
“蓁蓁没空。”
说着,她伸手推开了将军夫人拉着阮蓁的手。而后将人护在身后。
转头对阮蓁道。
“你那破院子住着逼仄,府内我给你早已准备好了院子,就在墨院边上,你们兄妹俩诶的近,也有个照应。”
照应?
是什么让盛挽麻痹了双眼,以为顾淮之会照应她?
盛挽的好意,阮蓁只能心领了。
将军夫人惋惜一叹,而后问:“贵府公子这是回去了?”
盛挽板着一张脸,在众目睽睽下维持两府的水火不容:“将军府的人难不成还要管我国公府的事?”
将军夫人气的拉着慕玖大步离开:……
搞的谁没有女儿一样!
她就受不了盛挽那幅得意劲。
演戏她不在行!但她耍大刀说第二,没人敢说第一。
顾淮之走了。
听到这个消息,阮蓁下意识松了口气。
吃点心,喝茶手都不抖了。
就连那盘瓜子,也被她吃的一颗不剩。
——
顾淮之上了马车,修长如玉的手指撩开布帘,而后看了眼天色同熙熙攘攘的人群。
淡淡吩咐一声:“回府。”
长风:“是。”
马车不急不缓的驶入大道,街上热闹的喧嚣盖住车轮碾过地面发出的声响。
顾淮之转动着指间的玉扳指。
可手下的触感,一直传达一个讯息。
不及女子带给他滑腻柔软的半分。
顾淮之指下动作一顿,沉沉的吐了口气。
改了注意。
“不,去皇宫。”
距离他上次进宫已时隔多日,徽帝从赵公公嘴里得知顾淮之求见的消息,甚至愣了几秒。
实在不明白顾淮之不好好养伤,跑什么皇宫。
难不成……又需要他给收拾烂摊子了?
徽帝心思百转千回,从做工精细的小匣子里取了丹药。配着茶水吞下。
而后道:“让他进来。”
赵公公恭身退下,而后取代长风,推着顾淮之入内。
徽帝身子早被拖垮,畏寒的厉害,屋内染着两盆炭火。
闷热的厉害,可他却披着厚厚的毛皮,依旧觉着冷。
顾淮之热的不行,但神色未变。
徽帝免了他的礼,而后一脸随和。
“见你身子好转,朕便放心了。”
顾淮之淡淡道:“谢皇上关心。”
他懒得废话,直接插入主题。
“上回,皇上念臣救驾有功,便许我一个请求,不知可还算数?”
他没任官制,但徽帝时不时将朝中之事委派于他,自称臣也没有错处。
徽帝眯了眯眼,眼神化为锐利。
过了许久,他缓缓一笑。
“朕向来一言九鼎。”
顾淮之:“那臣……”
他顿了顿,而后嗓音低沉。
一字一字道。
“求皇上赐婚。”
顾淮之:只要我速度够快,媳妇就跑不了
第82章 他一个阉人懂什么
徽帝眉心微拢。
顾淮之有能力有手段,若他入朝为官,便是徽帝提防的第一人选。
他曾多次想将公主赐给顾淮之,借此巩固势力。都被他三两拨千斤的给挡了回去。
可就在这个空档,顾淮之没有预兆,提了赐婚。
这不得不让徽帝深思。
他审视的看着轮椅上面若冠玉的男子。
顾淮之这是有所察觉他欲提拔将军府继而取代国公府,以除后患?
他要娶谁?
朝中势力盘根错节,已然是他心头大患。徽帝绝无可能让朝中大臣强强联姻,继而成为另一大危害。
他笑容不变,心里有了考量。
如若顾淮之提的是柳太傅之女,亦或是镇国公的千金,他也能面色不变收回那句一言九鼎,而后用斟酌二字敷衍。
“你这是看上了哪家的姑娘?”
他心中所想,顾淮之怎会不知。
“永安侯府,阮蓁。”
永安侯府?
徽帝眯了眯眼。而后看向赵公公。
“永安侯府只此一女,朕若是没记错,当是许了人?”
赵公公笑着上前:“皇上忘了,还是您亲自下旨赐的婚。前一段时间,那对小夫妻还进宫向您谢恩。”
徽帝:……
他莫名松了口气。
可……顾淮之怎么看上了有夫之妇?
他皱眉,一副长者的姿态:“淮之,你看,那姑娘都成了亲,朕如何好破坏姻缘?你看上谁不好,怎么看上嫁做人妇的?”
“这件事,莫说朕同意,你爹你娘也不准许。”
顾淮之面色淡淡。
“臣要的,是永安侯府表姑娘。”
徽帝:……
对了,永安候姓范。
顾淮之适才提到的女子姓阮。
赵公公正沏茶,听到这么一身,手一抖,只听“哐当”一声响,手中茶盏落地,碎成两瓣。
茶水四溅。
他却顾不得其他,扑通一声跪地。
“老奴有罪。”
这一突变,倒是给弄错人的徽帝下了台阶,他怎会怪罪。
“你跟随我多年,怎会如此莽撞?”
赵公公给他磕了个响头。而后战战兢兢看了眼顾淮之。
“永安侯府的表姑娘,老奴曾有所耳闻。”
他的反常让徽帝胡疑。
他的视线在赵公公和顾淮之身上来回移动。
“说于朕听听。”
赵公公自然全盘托出:“永安侯继室便是世子爷欲求娶姑娘的亲姑姑。不过因着分娩时一尸两命。”
他小声道:“要知道胎死腹中乃大凶,世子爷乃人中龙凤,怎可娶一没家世,二又不吉利的姑娘。”
他言尽如此,半句没提义女的事。
徽帝明白了。
顾淮之看上的人,丝毫对他没有威胁。
!!!
好!
不过,没落的永安侯府竟然攀上了国公府?
永安候竟敢他眼皮子底下搞小动作,就这样,还想复职?
徽帝脸上作为难之状:“淮之啊,赵公公言辞有理。”
顾淮之却是盐油不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