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蓁诧异。
“他寻皇上做什么?”
“说太子故意在满春院寻了一群丑东西膈应他。”
说着,慕玖又幽幽补了句。
“后,拉了一车上好的补品,说是皇上赏的,治眼疾。”
阮蓁:……
第65章 别惦记她
她张了张嘴,实在不知道说些什么才好。
满春院的姑娘,个个出挑,能选上来让顾淮之过目的,自然差不了。
可他倒好,不领情也就罢了,还这般嫌弃。
阮蓁捂了捂嘴,生怕让隔壁的人听到,压低嗓音对慕玖道:“他今儿都不让我开口。”
这就有点不可理喻了。
可放到顾淮之身上倒也正常不过。
“这又是哪儿来的臭毛病?”
阮蓁摇了摇头:“我也不知。”
只是听了慕玖的言辞,阮蓁一番对比后,觉着顾淮之对自己下手时留了情。
只是让她闭嘴罢了,倒没有让她难堪。
与此同时,另一间包厢也正谈着话。
藤阁是易霖的地盘,三楼隐蔽性极强,慕寒生与顾淮之会面的消息倒是不担心能传到徽帝耳里。
慕寒生:“皇上如今绝口不提收回兵符的事。”
顾淮之神色淡淡,斜睨他一眼。
“且等着。”
狐狸总有露尾巴的一天。徽帝谨慎,若不循序渐进,恐惹恼慕家父子,日后如何在京城给他卖命?
顾淮之抬了抬眼皮,淡声问:“程游当街喧哗了?”
“他一心为报仇也是名汉子,可需我将风声传到皇上耳里?”
“还不急。”
顾淮之道:“好生安顿,此人留着有用。”
“嗯。”
谈完这些,慕寒生见桌上扔着一只荷包,当下伸过手去拿。
“顾淮之这是你的荷包吧?巧了,我这会儿饿了。”
眼看着就要碰到,却有人比他快了一步。
顾淮之指尖勾着系带,视线落在荷包绣着的竹子上,在慕寒生震惊的视线下,而后慢吞吞放置一旁。
“不是吧,一块点心你也同我计较?”
换来男子的一声轻嗤。
顾淮之懒得看他一眼。
“给别人了。”
即便看不上阮蓁,可给了便是给了,断没有中途送给旁人的道理。
慕寒生一万个不信。
“你不给就不给,拿这话来搪塞我?”
易霖玩着金元宝,凑到慕寒生身边,
“你还真别不信,我作证,他送姑娘了,就方才那位阮姑娘,是他义妹。”
到也难怪,慕寒生恍然。
“你的妹妹便是我的妹妹,亲厚的很,我吃一嘴怎么了?”
说着,他想到阮蓁那张晃人心神的芙蓉面,当下一个激灵。
这几日,家中为了他的亲事,已然花费了不少功夫。
慕寒生先前对这些倒没什么主意,找个体贴的便好。
“顾淮之,我突然觉着,咱们亲上加亲,我做你妹夫是极为不错的。”
“我娘一直盼着我成亲,我心里虽装着事,但左右是为了给母亲交差。”
先是易霖一嘴一句阮妹妹,再是慕寒生吵的他头疼。
顾淮之莫名冷了脸。漆黑的眸子没有带半分情绪,他点名道姓的喊:“慕寒生。”
“嗯?”
顾淮之垂眸,一字一字道:“别惦记她。”
也是,慕玖的话,至今历历在目,阮蓁心里念着旁人,横刀夺爱的事,他慕寒生做不出来。
冲动来的快,去的也快。
他很快歇了心思。
易霖玩着金元宝:“你怎么来了?”
慕寒生:“怎么,顾淮之来得,我来不得?”
“他能来花银子,你能吗?”
慕寒生:……
第66章 稀罕事一桩
此刻,已成功拍卖好三件奇珍异宝,开始叫价时,池兴勋右侧坐着的蓝衣男子比谁叫的都欢,可价格越说越高,他便渐渐没了声。
周而复始。倒是顽强。
不少人暗暗投过去目光。
蓝衣男子当下坐直身子,似相当得意这些人的打量。
也不嫌燥得慌。
阮蓁的视线从他身上随意打了个转而后落在台上穿着甚是体面的掌柜身上。
“这次,众位贵人可有福了,我们藤阁这花费心血大半年,寻遍大江南北,总算凑齐十二件珍品。接下来这件更是一物难求。”
“依旧是老规矩,数量有限,价高者得。”
“陈掌柜,甭卖关子了,快些将第四件宝贝呈上来。”蓝衣男子催促。
慕玖端着一盘瓜子,走到阮蓁边上。
她顺着阮蓁的视线望过去,而后,一脸玩味:“此刻说话的是彭家人。”
彭?
阮蓁细细念着这个熟悉的姓氏。
她嗓音轻软问:“可是离世不久那彭员外家的?”
“不错,我向你提过,如今这位,正是那彭员外家的义子。”
彭员外子嗣单薄,膝下就一个亲生儿子,阮蓁不明白,这个节骨眼上,那孩子尚且是谁的血脉都是个迷。
这义子不怕得罪彭家真正的继承人也嚷着孩子是他的,如今更是有闲功夫来逛藤阁。
也是稀罕事一桩。
且看他的言辞举动,像是对拍卖品是势在必得。
慕玖也不怪阮蓁纳闷。
当下道。
“你许是不知,彭员外生前在没闹出那些丑闻时,曾许诺送那男婴自己名下地段极好的五间铺子。”
哦,明白了。
铺子给闹的。
也难怪那两人争着做爹。
五间收益可观的铺子,的确引人垂涎。
慕玖道:“可楼下那位,早就娶了妻,和府上姨娘私通的一事越传越盛,他妻子如今正闹着别扭,负气回了娘家,他这不是来藤阁,买一件宝贝回去哄着。好维持夫妻情分。”
可他想要却不是孩子,至始至终都是那五间铺子。
阮蓁闻言,眉宇也添了一份冷然。
义子如此,那嫡子又何尝不是?
老者尸骨未寒,就争着家产。甚至将上一代的恩怨强加在幼子身上,从而将之成了争夺家产的利器。
“对了。”慕玖说着,顿了顿,而后有些讥讽道。
“那糊涂姨娘前几日夜里被彭家捆绑捂住了嘴,以水性杨花之罪,活生生给沉了塘。啧,好歹也是一条人命。这两个男人吭都没敢吭一声。”
阮蓁抿了抿唇。
床笫之事,讲究的无非是道德伦理和你情我愿,一个巴掌拍不响。
这件事上,女子付出了沉重代价,然,男子没有得到丝毫罪责。
只是,稚子何其无辜!
不知亲父,亲娘也去了。以后的日子哪能好过?
阮蓁最清楚寄人篱下的苦楚。
她冷漠道:“出了这些事,这人竟也有脸出门?”
慕玖跟着冷漠:“你且瞧着,藤阁这一回定然又得开出天价。也要看他买得起买不起。”
先是池兴勋,后是这种货色。
阮蓁细白的指尖取过几颗瓜子,极有耐心的的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