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认命。
“池公子,您坐。”
池兴勋相当满意他的识相。
也是,他父亲位高权重,姑姑又是一国之母,表哥是太子,谁敢像顾淮之那般不知死活忤逆他?
他一坐下,就得到周边人好一番恭维。
“池公子风姿卓越,我敬您一杯。”
“上回那几个扬州瘦马池公子可满意?下官还望您在池御史面前好好美言几句。”
“池公子这一次,想来是对压轴的宝贝势在必得。”
池兴勋听的飘飘然。他轻蔑的一个一个扫过去。
“那是,我池兴勋看上的东西,在座的哪一个敢和我争。”
第63章 她有喜欢的人
他扔下这一句话,所有人都静了下来。
来藤阁的,无非是甩重金,买下奇珍异宝。或是府内摆放,彰显其家底深厚,或是借花献佛,送于上级。
藤阁的宝贝,可遇不可求。更别提最后压轴之物。
何人不心生向往?
可偏偏池兴勋放了话。
让很多人望而生畏,都歇了心思。
空气的凝滞直停了几秒,很快,恢复如初。
“池公子大手笔,是我等所不及的。”
池兴勋捏了颗花生,他一身墨青长袍,墨发高高竖起。若忽视桌上的那一根拐杖,和脸上那股嚣张跋扈,倒是贵气十足,不埋没世家公子的气质。
上回丢了这么大的脸。是他心头之恨!
太医说了,保全这条腿已然是不幸中的万幸,可却不能恢复如初。等在过些日子,他便可以扔了拐杖,可到底走路会身子不平衡。
眼前这些对他毕恭毕敬的人,有几个不是势利眼?碍于池家,只能面上做乖顺状,没准心中笑他是个瘸子!
可恨!
都是顾淮之!
迟早有一天,他要当着顾淮之的面,炖狗肉。
他有足够的银子去二楼开一间雅阁。可他没有。
他坐在一楼大堂,乃有意为之。他要借着压轴之物,光鲜亮丽的出现在世人面前。
他要狠狠打这些看他笑话人的嘴脸。
他池兴勋是吃了亏不错,可再不济他身份尊贵,这些人连给他提鞋都不配。
他心中所想,阮蓁并不知。
她只知道,池兴勋对顾淮之换了的压轴之物,虎视眈眈。
嗯。
期待!
正想着,雅间的门被推开。
阮蓁听到声响,转头望去。
男子一身清爽干净的湖杭夹袍,只是脸上那道刀疤,瞧着骇人了些。
他不怀好意的笑。
“顾淮之!你伤势未愈,就出来鬼混,你可真行。”
顾淮之头也没抬。
“你很闲?”
而后,轻嗤一声:“管到我头上?”
慕寒生寻来把椅子,正要讥讽说话,才发现屋内倚着窗前站着的姑娘。
肌肤胜雪,娇艳无双。
慕寒生正要问问这是哪家的姑娘。就听追过来的慕玖惊喜的喊了一句。
“阮蓁!你怎么也在这儿?”
阮蓁见到熟人,眉梢也填了份喜意,水盈盈的眸子流淌着清波。
而后就见慕玖警惕的看了眼屋内的人。
“我警告你们,别对她动歪心思!她有喜欢的人!”
慕寒生:……
你当你兄长看见女子就走不动道?
易霖显事不够多,当下兴致冲冲道:“是哪家的公子,得阮妹妹青睐?快同我说说。”
慕玖怼:“八字还没一撇呢,说什么说!日后成了,定会让你随礼,你可别吝啬。”
顾淮之抬了抬眼皮,而后冷哼一声。
不过喜欢一个蠢货范坤,也值当她四处宣传?
慕玖一把拉过阮蓁的手。
自得知阮蓁芳心错付,她就费劲苦心想要从花朝节那天挑个不错的公子哥。
易霖有婚约,不合适。
慕寒生这边,实在不好再次推销。
顾淮之这种人更加不在她考虑范围之内。
“走走走,我隔壁开了间雅间。”
第64章 治眼疾
阮蓁跟着慕玖往外走。
慕玖总觉得不对劲,眼里不由闪过猜测。
“我听说,国公夫人有意认下一名义女,打算在生辰那日公布于众,难不成是你?”
进了隔壁的屋里后,阮蓁面上也轻松不少。她没有隐瞒颔了颔首。
阮蓁有盛挽撑腰,侯府的人可不再敢把她如何。慕玖打了个响指,道:“那倒是一桩好事。”
可,她兄长多次在顾淮之身上吃了亏暂且不说,这些年来,又几个在顾淮之身上讨得了好?
本该养伤的顾淮之有这般好心,带阮蓁出门?
慕玖灵光一闪,不由轻轻吸了口气。
“顾淮之这厮不会是心悦于你吧?”
阮蓁正喝着水,听了这话险些喷了出来。她连用帕子擦了擦嘴角。
“莫胡说。”
“怎就胡说了?”
阮蓁打心里不希望和顾淮之沾上半点干系,当下亲手打消了慕玖的猜测:“认亲一说,便是他亲口提及的。”
一句话,彻底打消了慕玖的疑虑。
顾淮之倒不至于为了追求刺激,故意来这一茬,将媳妇变成义妹。
以他对付慕寒生的手段,他若真看上谁,必然不择手段第一时间将人娶进门,以绝后患。
慕玖撇了撇嘴:“成吧,我还以为这位世子爷能开窍。”
说着,她又没忍住。
“你是不知道,他这人丝毫不知何为体贴二字。有一次……”
慕玖不问朝堂上的事,可她也清楚慕寒生和顾淮之私底下来往甚密。
两人白日能在皇帝面前大吵一架,一个放狗,一个挥拳掳袖,就差斗个你死我活。谁出面都无法握手言和。
然,夜里,顾淮之却能秘密现身将军府,同慕有德,慕寒生书房相谈一宿。
也许,将军府至始至终效忠的都不是徽帝。
但这些都不是她该操心和过问的。
慕玖也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她只是道。
“那一回,两人大打出手。皇上无法,只好让同龄的太子出面调解。太子便做东,邀他们去满春院坐坐。”
周焕不过是借着愿两人能冰释前嫌的名头,出来消遣。
他一口气点了五六名歌姬。
丝竹管弦,靡靡之音。很快,他怀里抱着着巴掌大布料蔽体的姑娘,一番耳鬓厮磨。还不忘招呼那些歌姬来服侍慕寒生和顾淮之。
可,慕寒生哪里见过这阵仗。
“我兄长借着出恭的由头当场便溜了。”
阮蓁没忍住:“那顾淮之呢?”
慕玖乐不可支的笑了。跟着肩膀一抖一抖的。险些笑岔气。
便是这般,让阮蓁愈发想知道后续,因为,她总觉得顾淮之不会按常理出牌。
待慕玖笑够了,这才道。
“他嫌那几名歌姬委实丑了些。”
周焕一听,便以为遇见了同道中人,当下亲了姑娘的小嘴后,便换来了满春院的老鸨。
“听说那夜他将满春院的姑娘都瞧了个便,而后黑下脸,丝毫不给太子半分颜面。当夜入宫,直接寻了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