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盛母带着他去梵山寺,那时盛老太爷还在,身子骨却极差,盛母去佛像面前抄写经书,只为祈福。
盛祁南正是玩心重的年纪,很快坐不住。盛母就让下人带他出去。
许是没有主母在,下人也跟着懈怠,在附近最近的竹子林时只顾着话家常。
也就出了事。
可梵山寺地处郊外,本就偏僻,寺内更无大夫。那是的盛祁南已经双唇发紫。
盛母吓得当场落泪,可回临安的路程实在过于遥远,而最近的几处医馆的大夫皆无从下手。
最后,还是刚云游回来的住持得知此事,带着一瓶解毒丸追了上来。
这是因。
后,盛祁南日日闹着削发为僧,便是果。
当年,盛母为此发了好大一通火,在盛祁南无事后雷霆手段赐了那些跪在地上苦苦求情的下人一顿板子后全部发卖了出去。
——住持,您再给祁哥儿瞧瞧,他怎么还没醒。
——这孩子怎么遭了这种罪,天杀的,竟咬在那种地方,若再偏些,他这辈子可怎么办,我如何对得起盛家的列祖列宗?
盛祁南只觉得一口肉被咬走,他颤巍巍的伸手去捂下身的硕尻(腚)。
他手足无措的看着周瓷:“你给我看看?”
周瓷不想看,她只想吐。胃里翻滚的如火烧。厌倦的又只想歇息,眼皮都跟着沉重下来。
她摇摇晃晃的朝里屋而去。
盛祁南惊恐的自言自语:“留疤了,留疤了。”
他从椅子上跳起来,动作猛了些,晕眩感袭来。
砰砰砰的去只记得去砸周瓷的门。
“别吵。”她躺在床榻上,说话都不利索了。
“砰砰砰。”
“你烦不烦啊。”
到底是老旧的屋子,很快,房门被砸开,屋内未点灯,皎洁的月色透了进来。盛祁南一路摸索,膝盖被嗑好几次,这才来到床前。
他虚弱道:“我疼死了。”
周瓷半梦半醒的爬起来,像是再哄学子那般:“我有点困,明早再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盛祁南一番纠结后,也是个讲道理的,他决定留着明早再疼。
“那你过去些,给我让个位置,我也困了。”
周瓷大方的往里挪了挪。
盛祁南躺下,很矫情:“枕头呢?”
真是麻烦。
周瓷只好勉为其难:“没有多的。我分你一半。”
第518章 盛祁南x周瓷 步入红尘
翌日,天蒙蒙亮,各家炊烟许许,村民早已有了起身的动静。
男人用了早膳后纷纷下地干农活。交情好的妇人则结伴去了大树底下纳鞋。
有人悄咪咪道。
“昨儿夜里,好几个男人在杨寡妇屋里打了起来。”
都都些杨寡妇的恩客。
得知她受伤,特地夜里探望,却好死不死全都撞到了一处。
杨寡妇这人对偷鸡摸狗一事向来谨慎,这些年,夜里和谁躺一块,都是提前定好的。
“那些人在院外又闻屋内那臊死人的动静,个个红着眼睛,一窝蜂的都冲了进去。”
“王嫂子这会儿正哭呢,取出家中的存银一数,才知没了大半,全都进了杨寡妇的兜里,她男人伤势最重,她也放话死在外头得了,这会儿都要收拾包袱回娘家。”
昨日的动静实在太大,可姚婆子的屋子就在周瓷边上,后背靠山,为村尾。而杨寡妇住在村头,也是这会儿才知晓。
她也顾不得纳鞋了,放下手里的活,委实吃惊。
“这事里正不管?”
有人环视四周,压低嗓音:“如何管?里正就是屋里偷腥的那个,那些人闯进去,里正可什么都没穿。偏里头黑灯瞎火的,谁也不知道是谁,全都扭成一团打了起来。”
场面壮观!
最后还是边上的村民听到打闹的动静,举着火把冲进去看。
若不是亲眼所见,谁信里正平素那般稳重的人,竟然也有这一面。
这不是丑闻是什么?
这事,如今还僵持着。
“王嫂子还不算泼辣,那李东家的,这会儿还在里正家,撒泼打滚要个说法。”
里正能给什么说法?
里正娘子到是气的直接晕倒了。
姚婆子兀自摇了摇头:“难怪,那狐狸精相安无事到现在,换成别处早就被沉塘了,偏里正多次言,她一个寡妇不容易。”
有刚成亲的妇人嫌恶的撇了撇嘴:“这事我倒要看看如何收场,杨寡妇一日不处置,我一日心头难安,这男人那根东西,我可没本事拴住。我家男人若也迷了心窍,这日子是甭想安生过了。”
可笑的事,杨寡妇竟还有脸哭,她三番四次挑衅周瓷,谁不是看在眼里。
周瓷是教书先生,金贵这呢!
她一个锈迹斑斑的人被周瓷教训,还不是活该么!
“富贵?你怎么又回来了,不是去寻周娘子识字么?”
几人正说着腌臜事,就见年纪最大的富贵身后跟着一群萝卜头。
“先生还未开门,唤了也无人应声。”
姚婆子不作他想,一拍大腿:“这周娘子早间得教书,又要招待客人实在辛苦,如今村里的也不太平,都各自归家吧。”
这边,交颈而卧的两人却像是睡死一般,没有被外头的声响惊扰半分。
光线撒进来,光影一点点顺着床榻往上挪。
岁月静好。
周瓷的头埋在盛祁南怀里。半个身子都跨躺在他腰间。
枕上的墨发缠绕,分不清是谁的。
幔帐摇曳,屋内是诡异的暧昧。
也不知过了多久,女子的睫毛微颤,缓缓睁开。手所覆之处,是温热陌生的身躯。
意识在慢慢回笼。
一段对话,倏然回荡在耳边。仿若一道惊雷。
——周瓷,你别靠这么近,我热。
——热就把衣裳脱了吧。
周瓷整个人都是炸裂的。
酒后误事!
周瓷呼吸都困难。她想也没想,一脚踹了过去。
她时常练武,力气并不小,男人也没有防备,直接被踢下榻,重重摔到了地上。
盛祁南醒了,正要骂人,却见周瓷面色苍白的低头拢紧衣裳,那模样,好似被哪个禽兽沾了便宜。
?
?????
盛祁南脑中嗡嗡的响。
他好像光着膀子。
——盛祁南,过些日子就是她的生辰了,阿瓷兴许不愿见我,你权当过去瞧瞧,多替我照顾些。
周旭的那一番话,他记得一清二楚。
可,他的确照顾了。
照顾......榻上去了。
他娘的到底做了什么啊!!!他搂着周瓷睡了一晚上!
盛祁南坐在地上,唇都是抖的。
周瓷见他傻愣愣的模样,一股气实在没出撒:“你还不走!”
盛祁南张皇失措的攥起扔置一地的衣裳,视周瓷为豺狼野兽般,狼狈的同手同脚往外跑去,没留神撞上地上的石凳,疼的五官都皱在了一起,他却不敢在此多逗留半分。
多一秒都是冒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