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祁南:???
他也没恼,可却实实在在的松了口气。
这才是他认识的周瓷。
“可别,吴煦辰这人眼界高,他可看不上我。瞧他那股劲,大抵还不急着成家。”
周瓷把食盒抱到自己怀里,捧着吃:“那你呢?”
他?
没有,至少现在没有
他更加清心寡欲了。
不能做和尚已是他一大憾事。
“不说我了,你这里实在偏僻,我过来一趟委实艰难,还特地去了前面山头的那座尼姑庵。”
周瓷也顾不得吃点心了,她看向盛祁南的目光都变了。
好好的男人,去尼姑庵?
变态吧!
许是她的眼神过于刺眼,盛祁南精准的猜到周瓷眼中饱含之意,一张俊脸霎时间一块青一块红。
“你想什么呢!”
“我去那里是为了找你。”
周瓷的神情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一瞬不瞬的盯着盛祁南:“你这是多想让我当尼姑?”
“盛祁南。”
“嗯?”
“你的晚膳没有了。”
“嗯???”
“我饿不死你!”
盛祁南懒懒的翘起二郎腿,一动也不动。看着周瓷破功炸毛。
他来此,也无非是周旭之意。过来看看周瓷到底过的如何。
可眼下,实在算不得好,可一路而来除了那有病的杨寡妇,多数人对周瓷皆是维护,盛祁南又觉得算不得差。
“周瓷,你这就是典型的......”
他无畏的直接烧了一把火:“最毒妇人心。”
气氛陷入死寂,周瓷下意识去摸腰间取鞭子,却摸了个空。
她反应过来,神色微微一愣,很快敛下情绪,起身就要去厨房。
厨房收拾的很干净,干净到只剩下一把早间摘的新鲜蔬菜。
那就简单做两碗清汤面吧。
盛祁南若嫌弃,那他那份就给狗吃。
“周瓷。”
“吃炙肉吧。”
周瓷刚要说没肉,就见盛祁南提着一只挣扎的鸡站在屋外。
她也顾不得洗菜了:“你哪儿来的。”
“隔壁买的。只可惜没有兔子。不过屋外就是山林,明儿我去猎几只。”
周瓷:???
你明天不走么?
她面无表情的从厨房抱着柴火出来:“你还想呆几天?”
盛祁南手里的鸡在拼了命的挣扎,他一巴掌直接拍晕,听到这一句赶人的话,男人也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倒得意的瞥她一样。
“我就赖着不走了,我气死你。”
你去死吧!!!
盛祁南也知道不能把人气狠了,说出这句话后,很自觉的处理手上的鸡,烧了热水拔毛,开膛破肚一番清洗,这才点了火,放到架子上烤着。
繁星点点,那道篝火划破了黑夜,将边上人的眉眼照的异常生动,近在眼前,一触便是。
四周除却不远处邻坊那边传来带着浓厚乡音的说话声,便是火光乍现的噼里啪啦声。平添几分温情。
“你成婚一事,我才知晓。”盛祁南忽而突兀出声。
“在我面前倒是牙尖嘴利,却能被男人欺负到这种境地。”
他一顿,语气凝重:“是谁?”
周瓷盯着烤鸡,馋的不行,她已经很久没碰炙肉了,烤肉的调料实在精贵,如今的她就算有银子,也没渠道一一买齐。
听到这句话,愣是怔了几秒。
而后很敷衍的回复:“一个负心汉罢了。”
她看到画本子可不在少数,如今张嘴就来,编的很想一回事。
“他娶我不过是觊觎我身上的银钱,婆母更是个刁妇,对我万般蹉跎。不过都过去了,也无须再提。”
盛祁南听到这里,就气的不行,这种事,光是他听见就想将那男人千刀万剐,更遑论......
不过,他也不好再问。
回去后,定要好好查查!
周瓷没察觉出他眸光的冷凝,一边催促盛祁南刷调料一边没话找话。
“那杨寡妇好看么?”
“她好像看上你了。”
“说话嗓音都带着勾子,你们男人应该最招架不住吧。”
盛祁南懒得理她。
她望着烤鸡,开始伤春感秋:“那负心汉就喜欢这样的。”
盛祁南痛心疾首:...这一年你都遭遇了什么!
第515章 盛祁南x周瓷 屈才
这委实太凄惨了些。
盛祁南怜悯。甚至忍痛割爱将两只鸡腿都给了周瓷。
鸡肉外酥里嫩,焦香扑鼻,周瓷再也顾不得旁的,埋头仔细的吃着。
味道最是熟悉不过,是得了她的真传,甚至比她做得还好吃。
许是离篝火做的太近,刺眼了些,眸中蓄泪,她强忍着,没让其落下。
来到这里,起初她是处处的不适应。
可全都忍了下来,时间久了,也就成了自以为的坚不可摧。
她做的一切,无非只是寻了个无人知晓的地方蜷缩一处,舔舐伤口罢了。
她能抱怨吗?
不能。
至始至终她都不是受害者。
因为她,慕又德无法见死不救,因为她,阮蓁遭受了那些磨难苦楚,更是因为她,整个将军府分崩离析,家不成家。
她虽在这里,却也有意打听临安城的消息。
至此一年,姜怡和慕又德至今不得和解。夫妻不是夫妻。
她比谁都清楚,两人之间感情,即便慕又德在外,顾不得家,可姜怡的挂念从不曾少上一份,可此刻仅仅因着先帝的赐婚维持着夫妻关系。
这些事,她不能多想,更不敢多想。
‘啪嗒’一声,到底没忍住,眼泪砸到手背上,开出水花。
“你怎么哭了?”时刻观察她的盛祁南拧眉问。
“我太久没吃这么好吃的鸡腿了。”她仓促道,掩饰一切。
盛祁南的心境更加不能平复。
娘的,还挺心疼。
他没了胃口,带着这份惆怅,夜里睡觉时都辗转难眠。
天蒙蒙亮,他背着借来的弓箭上了山。
他武功不行,可射箭的本事却是一等一的好。
“这周娘子的表哥,倒是勤快的。”看着男子的背影,姚婆子夸赞出声。
边上的妇人接话:“他过来借弓箭时,也万分守礼呢,后生模样又好,那一身的好料子价格自然不菲,可见家中也殷实。周娘子模样也好,要我看,两人般配的很。”
一个被负心汉伤透了心,一个身边也没女人,若撮合一起,搭伙过日子也是一桩美谈。
姚婆子连忙道:“嘘!别乱说,他命太硬了,即便条件好上千百倍,也配不上周娘子的。”
“不过,他竟然会打猎?”
村里的猎户,个个强壮。盛祁南虽高大,可到底还是差了不少。
“装腔作势罢,这男人哪个不要强的,你瞧着,最后大抵是带了野菜或是掏几颗鸟蛋回来。”
这一番话,自然传不到盛祁南耳里。
周瓷醒来后,见盛祁南昨儿住的屋内没了人后,指尖一颤,脑子瞬间空白。下意识朝院落右侧而去,待瞧见那边站着的马儿,不受控制的松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