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在她府上,但也显然不是她能做主的。
她想,能对她说出那番话的阮蓁,自然不会轻而易举的放过眼前的人。
岂料,小娘子凝睇着地上颤巍巍的女子,侧了侧头,似有不解。
她小声呢喃一句,杨秋离的近,听了个真切:“好好的姑娘,怎就这般想不开?”
杨秋:???
阮蓁踩着精致的绣花鞋上前,微微俯下身子。端详少女片刻,她不以为然的笑了笑,得出结论:“不过,你这的确是妄念。”
胡夫人哭声一顿。
少女一愣。
阮蓁嗓音很轻,却砸到所有人的耳里。
“顾淮之不会喜欢,我更不喜欢。”
杨秋小声提醒:“您这不是善妒么?”
阮蓁眸色纯粹:“我就是善妒啊。”
“若落人口舌只怕是不好。”
暗七面无表情:“谁敢?我撕了她的嘴!”
阮蓁小幅度的点了点头,用鼻音应了一声,有些娇,还有几分有恃无恐:“嗯。”
垂花门后的姜怡微微垂下视线,随即抬步离开,她身边伺候的婆子,连忙寸步不离的跟上,嘴张张合合多次,千言万语到最后成了一句。
“即到此处,夫人便这么走了?”
姜怡平素最不喜凑这些热闹,本同刑部侍郎夫人更无交情,若不是阮蓁在此,她定然不会现身。
姜怡脚步不停:“瞧她盈盈站在那里,我便欢喜,既然欢喜了,这便够了。”
婆子欲言又止。
正要再说什么,就听前面细细的说话声。
是着丫鬟服饰,府上伺候的婢女。
“我适才在屋里伺候,也算是头一次见了何为冰肌玉肤。首辅夫人那一身好皮子,实在让人垂涎。她脾气又好,说话都细声细气的。”
“我不经意间还瞧见腰窝处那一点红,显得更为妖冶。平添几分妩媚惑人。”
“行了!这种话岂是你能说的,且快快住嘴。”
“我自然不会同别人说道,这不是见着姐姐一时没忍住。”
两人的嘴张张合合,可姜怡耳畔仿若只有一句话,一直在重复。
——腰窝处那一点红......
她神色恍惚,直到婢女离开后,姜怡没忍住,眼角的泪直往下砸。
皎皎身上的这颗痣,知道的人微乎其微。
即便,她已经认定了阮蓁便是皎皎,可此刻,心里的石头倏然往下坠,总算是踏实了。
姜怡回了将军府。去了慕又德的书房。
自那次闹僵后,两人就没心平气和的说过一句话,见着姜怡,慕又德有些拘束,连忙起身去迎。
姜怡却是错开他的手,让对方触了个空。
这般的情形也是他所预料之内,慕又德讪讪的收回手,喉咙莫名的干涩。
“我见过她了。”姜怡直视他的眼,用最心平气和的语气道。
“国公府少夫人,首辅之妻,没有娘家,的确让人眼红。”
慕又德宁愿她歇斯底里同自己闹,却最怕她这幅神态和语气。
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倏然神色一紧,黑眸沉沉的落到她身上。
他说的有些艰难:“你我是太祖皇亲自主婚,赐婚的圣旨是他老人家亲自写的。”
姜怡眼眸毫无波澜,随即笑容惨淡:“我忘了。”
————
直到外头没了声,云思勉这才敢出声,他啧啧好一番点评感叹:“这将军夫人倒是个打抱不平的。”
可刘蔚然总觉得姜怡情绪过于激动了,可她回临安将将不过几月,对城内的夫人秉性自然不够了解的透彻。
偏偏这会儿刘蔚然胸口被云思勉的胳膊无意识的压着,有些疼,她想去揉,可云思勉在此,实在不方便。这种事她更不好提出来,只能咬牙切齿:“你让开!”
到底是姑娘家,脸颊处红晕跟着燃烧,是羞的。
云思勉这才察觉姿势的怪异。他退开一步。将人松开。
不过,走南闯北这些年,这货显然没有男女大防,他的视线在刘蔚然那没什么起伏之地停留片刻后,瞬间得意了起来。
“翠花,你怎么回事!本世子的都比你大了。”
!!!
他丝毫不知这些话是在点火。
“瞪我作何,怎么,还不信?看在你我也算有些交情的份上,来给你摸摸。”
说着,他去抓刘蔚然的手。
“谁要摸!”刘蔚然急促道。
“云思勉,你还要不要脸!”
刘蔚然冷着脸出了假山,整理着褶皱的罗裙。
云思勉一脸茫然跟着走出来,他似不可置信:“你这人怎么好端端骂人呢!”
他这幅德行,刘蔚然看一眼就火冒三丈。甚至后悔不敢参加这次的满月宴,不然也不会平白无故的被他侮辱!
第442章 你无敌行了吧!
偏偏,这种事,她不敢声张,让刘善做主,也只能咬牙咽下。
“云思勉!”她死死的看着他。视线往下落,落到男子的下摆处。
她压低嗓音,好一番挣扎后,也顾不得女儿家的矜持,试图羞辱回去:“我若说你无法人道柳下惠,三秒完事,你能好受?”
这话,她是无意间听到的。她似懂非懂,但当时,被骂的男子火冒三丈,仿若死了双亲,要对方拼命。
话毕,她看着云思勉。
云思勉听后异常平静。
他甚至觉着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更何况,他是不是三秒,他没试过也不知道。
“如今外头都传遍我和盛祁南有一腿,我都不在意,我还在意这些?”
刘蔚然:......
你无敌行了吧!
她气的浑身都在抖,转头走人!
云思勉心里有事,也没再跟上,眼珠子一转,随即也顾不得相看了,左右镇国公夫人在,碰到满意的,也能帮着留意。他大步出了刑部侍郎府。
宴席结束后,阮蓁跟在盛挽身后,正要上回府的马车,刘蔚然便凑了上来。
许是跑的急了,她小口的喘着气。
“蓁蓁。去茶楼听书吧,上回你提过一嘴莺莺传,我便记下了,今日得巧说的便是。雅间我都备好了。就差你了。”
说着,她向盛挽福了福身子。
盛挽见状,便拍了拍阮蓁的手:“去吧,难得出门,须玩的尽兴。”
阮蓁也便上了刘家的马车。车厢不比国公府的宽敞,但五脏六腑俱全。
“这几日,实在让我闲得慌。”刘蔚然在一旁抱怨。
“临安城约你的姑娘不在少数,怎就闲了?”
刘蔚然在阮蓁面前自然有什么说什么:“多半不熟,约我的人哪个不是别有用心?父亲那年被贬,那些人避之不及,如今又眼巴巴在我面前晃,可不就是惹人嫌。”
她也懒得和这些人逢场作戏。
“你是不知,昨儿冯家小姐登门,在我面前有意无意多次提及兄长,打的什么心思,合着当我不知?”
阮蓁努力的想了想:“我记得冯家长子统领御林军,也算是年轻有为。”
“她当时离府时,是她兄长亲自来接的,我也见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