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阮蓁看到的内容,同如今的刘蔚然倒有几分相似之处。
刘蔚然一听这话,更加不得了!书上说的!那就不可能有错!
“云世子去找你了?”
阮蓁轻声应:“嗯。”
见阮蓁喂着小灰糕点,刘蔚然又问:“他说我坏话了吧!”
阮蓁没隐瞒:“嗯。”
“我就知道!混蛋!”
她见过的男人不多,但从没见过像云思勉这种货色的!
“青天白日的,他像是有病。”
阮蓁认真的点了点头:“然后呢?”
刘蔚然这几日也同阮蓁熟了不少,如今见阮蓁这般,心里就更藏不住事,想要发泄。
“他这几日阴阳怪气的,我就想着找个机会寻上他解释一二,好歹将恩怨解除。”
阮蓁停下了喂小灰的动作,将手置于膝前,做倾听状。
“可我一向自傲,走到他院子又后悔了。”
便往回走,就在这时,她听到身后屋内的一声巨响。
她一个激灵,对着院子里候着的奴才吩咐:“还不进去,可别出个好歹。”
却得到小厮怯怯的一句——云世子的性子,姑娘您是知道的,他入屋前曾吩咐,未经准许,不得入内。
阮蓁听到这里,又点了点头:“嗯嗯。”
“我寻思这那声不对,想也没想就闯进去了,就见云思勉这狗东西未着存缕,吃力的刚从地上爬起来。”
阮蓁:!!!她得缓缓。
“正常人谁会在屋里摆上一副足比人高的铜镜,闲来无事,光溜溜的照上一照?”
她都没吓得捂住眼睛,就听云思勉一声尖叫:“色魔!”
云思勉惊叫连连,就要去取不远处的衣裳,偏生腰上还有伤,他动作又大,一个踉跄又摔了过去。
“我寻思着,瞧都瞧了,他又挺惨,也没计较那么多,我还大发慈悲上前去扶。顺便没忍住说了他几句,一个大男人咋咋呼呼,毛病又多。可不是像个弱不禁风的白斩鸡,他还不服!”
阮蓁抓住字眼,她有些艰难的问:“你还去扶?”
刘蔚然矜持的点了点头:“这点义气我还是有的,男女大防也顾不上了。”
柳念初困倦的笑了笑:“左右不过他不识好歹。”
“没错!”
说着,两人想法得到了一致,齐刷刷的看向阮蓁,等着她表态。
阮蓁被看得有些怵得慌。
她严肃的点点头。
刘蔚然:“跟个娘们一样!”
柳念初笑了笑:“的确。”
说着,再度齐刷刷的看向阮蓁。
阮蓁的手一抖,点心脱落,砸到小灰脑袋上,又在地上滚了几圈。
小灰不疼,但仍旧抬起前爪,狠狠一拍,点心被压成碎屑。
阮蓁继续严肃:“嗯。”
应和完毕,见刘蔚然又要说什么,她连忙动了动唇。
“你们说的都对。”
————
国公府
长肃顶着压力,来到顾淮之面前。
“主子,世子妃那边还没来信,想来是有事耽搁了。”
长肃出了个点子:“属下觉着,您可以先写,这一来一回间,不就联系上了。”
顾淮之神色未变,嘴里发出一声冷笑。
他又不想阮蓁!凭什么他要写!!!
这两章先让大家乐呵乐呵,后面的内容就要开始写狗皇帝下台啦。
第389章 你难道还想杀人灭口不是?
长肃还要再说什么,但对上男子似笑非笑的面容时,连忙噤声,生怕被开罪。
顾淮之骨节分明的手捧着毫无瑕疵的白玉盏,指尖有意无意的摩挲着,竟不知是白玉盏好看,还是修长如玉的手更胜一筹。
这些日子他睡得时辰越来越短,此刻头疼的厉害。想来是气的,以至于此刻神志愈发清醒。
他凉薄的唇动了动:“滚。”
长肃一刻都不敢耽搁,连忙恭声退了出去,刚将房门掩上,就瞧见提步而来的长风。
长肃漠然而立。
长风正要入内,却是眉心一动,察觉不对。
他脚步一顿,朝长肃走去:“已让人联系了暗七,世子妃还未传信过来?”
长肃沉沉的吐了一口气:“是。”
长风突然就不想进去了。
他怕。
这样下去不行啊!受折磨的都是他们这些人。
“你倒是催催啊!”
长肃却是皱着眉,他对顾淮之的崇拜达到了顶峰。
“我觉得主子这几日脾气不好,不是为了世子妃。偏我信了你的邪,险些被你诓了去,我适才提了提,也不见主子动容,他是有胸襟抱负之人,怎会如此据于情爱?”
长风:???
你确定?
呆子!
长风被逗笑了:“那你说说,主子想的还能是什么?”
“定然是朝中如何布局!”
长风:......
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主子该想的早就想了。
他挑剔的上下扫视长肃一眼,正要说什么,只听‘咯吱’一声,房门被推开,男人神色不耐。
“你们。”
他笑了笑,眼底凉如水。一字一字问:“当我聋?”
长肃立马恭维:“主子好耳力!”
这缺心眼的!
长风一个哆嗦。连忙将刚得到的消息汇报:“周楠去了池府。”
顾淮之神色稍霁。
光线有些刺眼,他抬起高贵的手遮了遮,静默片刻,眯了眯眼:“独独寻上池彰有什么意思,去!帮他一把送几个人过去。”
“是!”
街上路人零星,人心惶惶,临安城上下皆不敢松懈,将军府的人只进不出,生怕还留有隐患。太医守着。也才将将控制疫病不曾外泄。
但依旧得防。
世人舒了口气的同时,药房的药囊也跟着一并售空。或悬挂门户,或佩戴身前。
都说正气健旺,邪不能侵。
挨家挨户仍旧极少出门,院中日日煮着艾草或煮水饮下,或点燃四处熏上一熏,生怕这病再度袭来,挡无可挡避无可避。
正因如此,坊间出现了一句话,如当头一棒,却更能让人醍醐灌顶。
——天降大祸,必有冤情。昏君继位,残害忠良。
是了,如今是百姓的冤!
十余年前,靖王谋逆一事。当时,临安死了多少人?
数不清。
一场大雨而下,将那些鲜血冲刷的一滴不剩,可那年后,各地大旱大涝不止。
这自然也是冤!
周楠入池府大门时,这句话也仅仅在小范围之内传开。
他一身昂贵锦服,周身穿戴皆是不俗。
门房见是他,哪里敢拦,只能按照规矩,将人引入正院,又让人去请池彰。
池彰得到消息,正和幕僚商量要事。
幕僚捋着胡须:“秦老王爷来此,定然不会是好事,大人且去。莫耽搁,落人口舌。”
说着,他又想起池彰早丧甚至未来得及上家谱的孩子,又忍不住惋惜:“周家人到最后也不过是蝼蚁,如今同他撕破了脸皮,倒无须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