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上前,扶着冷着脸的盛挽入内,做好这些,他转头就要去扶阮蓁。
阮蓁视线里多了只骨节分明的手,如一块玉那般毫无瑕疵。
可阮蓁清楚,这是拿过刀剑的手,指尖带着茧,有力且总爱将她桎梏,夜间所落之处,能让她无处循寻,最后只留下屋里的喘息和战栗。
阮蓁深吸一口气,腿间却莫名的软,想到此事她羞愧的厉害。
她怎会会这样!
阮蓁耳尖都泛着红,她垂下视线提起裙摆,将之忽视。就要自己上去。
顾淮之拧眉,伸手将阮蓁给扯了回来,也顾不得这是大街,问:“你闹什么别扭?“
她倒也老实,闷声道:“我只是暂时的,不想同你讲话。”
暂时?
顾淮之明白了。
他松手:“行。”
阮蓁踩着精致的绣花鞋,费劲的上了马车。她撩开车帘,弯腰入内。
顾淮之跟着进来,寻了个空位,闭眼假寐,神色愉悦,显然,他已然期待今日发生的事了。
盛挽见状,视线在两人身上游离:离谱!
阮蓁也没说话,她坐在角落里,努力让脸上的红意褪去。
一路诡异的没人说话。
也不知过了多久,车轮停下。
几个刚下马车,阮蓁甫一抬眸便见巍峨的城墙,和宫外腰间配剑的侍卫。
还有一扭一扭迎上来的赵公公。
“给诸位请安。”
赵公公看向顾淮之:“还请世子爷同咱家走一趟,皇上等着见您。”
顾淮之也不意外,只是将视线看向身边人。
赵公公会意,看向身边的小太监,嗓音尖细,听着有些刺耳:“这般没眼力见,还不快快将国公夫人,和世子妃送去皇后娘娘那里。”
小太监:“是。“
说着,赵公公像是不经意间补充一句:“盛府公子和夫人早就到了。”
顾淮之看向盛挽,叮嘱:“娘莫惹......”
盛挽不耐烦打断:“知道了。”
阮蓁以为盛挽是真的知道了。
直到婆媳二人在小太监带路时,宫道上好死不死遇到了前往同一地点打扮的金光闪闪的妇人。
是秦王府的女眷,沈竺。
阮蓁有种莫名的不好预感。不等她多想,就见盛挽仰着头,高傲的像只孔雀,她上前几步,说的话夹棒带棍:“我说是谁呢,这般让我瞧着不顺眼,原来是你啊。”
她轻蔑:“那就不奇怪了。”
阮蓁:......头疼。
第355章 顾淮之这个名字她刻骨铭心!
她的一句话,简直将对方侮辱到了尘埃里。
沈竺气的红唇发白,可偏偏她得罪不起盛挽,今日出门,公爹更是再三嘱咐,让她莫生事。
秦老王妃养伤在床,她为嫡媳,代表的便是秦家女眷的体面。
她随意的福了福身子,就要离开,显然不欲同盛挽多言半句。
盛挽见状没好气:“这就走了?”
说着,她啐了一口:“我还以为多大的能耐。”
秦老王爷奸诈,他那几个儿子里头,并不见出色之辈,嫡长子娶得这位夫人,出身倒是好,可却是个恃强凌弱耍小聪明的。
阮蓁挽住她的胳膊:“娘,走罢。”
盛挽矜贵的颔了颔首:“临安这些达官显贵的夫人,明面上一副模样,背地里又是另一副模样,若有得罪你的,只管还回去,左右娘给你做主,再不行,暗七出手将人给打了,宫中有御医,只要死不了人,你男人都能摆平。”
她倒不曾夸大其词,先前盛挽就让陪同的暗七当众将一位夫人的牙齿给打了下来,就是顾淮之处理的。
“我同她积怨已深,她年轻那会儿,心悦你公爹,偏偏各处比不得我,后来她生的儿子也处处不及淮哥儿,偏偏还要在我面前晃悠。”
用那双幽怨转为恨意的目光盯着盛挽,处处不自在。
一回二回也就罢了,第三回 盛挽就怒了。她平素有的是机会出气,可盛挽选择在宫宴上。
让那人狠狠丢了一次脸。
左右,儿子生来就是要解决麻烦的!
阮蓁轻声问:“如今那位夫人如何了?”
盛挽用眼神示意阮蓁去瞧沈竺匆匆离去的方向,唯恐身后有豺狼虎豹:“同她适才那般差不多。”
“就是讲话漏风。”
暗七抬了抬下巴,邀功:“世子妃,那是我打的,夫人让我打门牙,凭属下的本事自然不可能打偏。”
阮蓁实在不在该回复什么,她只能艰难的夸:“好功法。”
暗七:!!!
她咧嘴笑开:“属下随时待命,只等两位主子的吩咐。”
盛挽满意的嗯了一声。
“我本都想好了,让你这次敲沈竺的牙,却不想她溜得还挺快。那人长得不怎么样,保命的本事倒不错。”
暗七一听来活了,正色:“属下这就将人抓回来?”
阮蓁觉着她再不说话,眼下就能打起来。
“娘,你都答应夫君了。”
“何况这是皇后生辰宴,实在不好闹出什么。”
盛挽微微遗憾:“那就没意思了,我最厌烦那些人阿谀奉承的场面。”
阮蓁闻言,稍稍凑近,避开前面带路的太监,附在盛挽耳旁道:“以往娘入宫,夫君从未像今日提点多次。”
她温声道:“今儿宫里应当会有大动作,娘不会无趣。”
具体发生何事,阮蓁并不知晓,可昨日顾淮之就在她面前提及,她便有了一定的预料和猜测。
阮蓁隐隐觉着,男人这是让她顺道看管住盛挽,避免影响另一件事的进行和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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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竺一团火压在心底险些将她吞噬。她何尝是忍气吞声的主?
恼火间手下的帕子险些就要扯断。直到她瞧见一抹熟悉的身影。沈竺眼前一亮,计从心来。
“刘姑娘。”她快步上前。
刘蔚然拧眉,身边的刘善却是认出了人,他在女儿面前严明沈竺身份。
刘蔚然一下子就不好了。
她一点都不想看见秦王府的人!却只能看着沈竺一脸友善的朝她越走越近。
·沈竺到底是妇人,同刘善打了声招呼后,便拉着刘蔚然的手:“有几句话要同柳姑娘说上一说,不知可方便?”
刘蔚然向来被刘善宠的没形儿,当下不给面子直接甩开。
“不方便。”她说的僵硬无比。
沈竺:???
“怎么说话的?”刘善斥责。
刘蔚然恼火:“我就知道你那些话就是哄人的,说的花一般好听,说一切会随我的意,会给我想法子,如今就将我往外推!”
刘善:“你平素的礼数呢?”
刘蔚然吼了一句:“我没有!”
刘善:......
沈竺:???
沈竺不可置信的去看被刘蔚然甩开的手,心头那股怒火却再也刹不住。
她努力控制面部表情:“刘姑娘这是怎么了,好大的怒火,再如何,你我日后也会是妯娌。”
这一句话,可不是撞上了刘蔚然的逆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