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他不可能惧内_温轻【完结+番外】(31)

  她们这一家子,旁的不说,却是出了名的护短。

  许氏身子晃了晃,王妈妈连忙将人扶着。

  她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我这就走。”

  阮蓁知道盛挽这人性子直,因此得罪了不少临安的官家夫人。偏偏国公府是簪缨世胄,钟鼎之家,旁人只能把气往肚子里咽。

  听说上回,与她向来不合的胡夫人扬言要买一副最好的头面给未来儿媳,这话被刚出首饰铺子的她听见了。

  愣是折了回去,扔出一大笔银票。

  “你们店里新到的首饰,我都要了。”

  胡夫人气的指尖发颤:“盛挽,你故意的吧。”

  “没错,我就是看你不爽。”

  想来如今莫说是许氏,就算是范老夫人在此,盛挽也定然没个好脸。

  不过,国公府……

  她眼前浮现男子那一双沉沉的黑眸。

  阮蓁心下一颤。

  她从头到尾不欲和顾淮之有半点瓜葛。

  她捏起裙摆,福了福身子,正要跟着大受打击的许氏离开。就听到这么一句。

  “阮姑娘,你留步。”

  阮蓁不明所以,思绪凌乱,就被盛挽拉着入了府。

  她不可置信的瞪大了水盈盈的眸子。

  再回头去看许氏。

  她急匆匆的爬上马车,吩咐车夫启程,恨不得快速离开,全然忘了一并带出来的自己。

  阮蓁抿了抿唇,饶是她性子比寻常女子沉稳,此刻也乱了心神。

  尤其看着府邸在梦境出现过的假山长廊,她不由心跳加快。

  她记得,就是在前头的那座八角亭旁,范坤给她喂了药后,拍着她的脸。

  “表妹,你且在此处待上几月,我便来接你。”

  阮蓁脸色隐隐发白,脚步一顿,再没挪动半步。

  盛挽察觉出她的反常,见她脸上布上惧意,只当她胆小。

  “我还能将你吃了?不过是见你可亲,想同你说会话。”

  阮蓁垂下眸子。

  盛挽雷厉风行,没有废话。

  “婚配了吗?”

  “不曾。”

  “可有心仪的男子?”

  阮蓁蹙了蹙眉,她停顿片刻:“没有。”

  盛挽笑了,褪下腕中的白银缠丝双扣镯,给阮蓁戴上。

  “好极了。”

  第38章 你还不承认吗

  皇宫

  金黄色的琉璃瓦在光线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宫人步履匆匆,各司其职。

  自昨夜一事后,太子被禁足,今日早朝,池家也被徽帝借题发挥狠狠一顿斥责。

  宫里瞬息万变,就连皇后的坤宁宫都比以往冷清。

  而,榻上的顾淮之,依旧未醒。

  却有什么在吞噬着他的意识,一点一点极有耐心的把他拖入一片虚无的幻境。

  顾淮之蹙了蹙眉,身上却没有丝毫痛意,更无半点伤口。

  他起身,视线里除却模糊的灰白,再去其他。

  一道甜腻娇柔的嗓音如在耳畔吹过,刮起点点波澜。

  “淮郎。”

  顾淮之猛然朝身后看去,却不见半丝人影。

  偏生那嗓音附上低泣,似委屈,似难耐,在耳边一遍又一遍的响起。

  “淮郎。”

  顾淮之深深吸了一口气。

  “淮郎。”

  ——

  易霖刚入宫,就撞上了刚探望过顾淮之的徽帝。

  他捏着金元宝,上前行礼。

  徽帝着绣着龙纹的袍服,即便这些年吃丹药垮了身子,周身依旧有上位者的威厉:“听盛长龄说你去了国公府。”

  易霖愁眉苦脸,不经意间给徽帝上眼药:“国公夫人那边定然心焦,她性子急,万不能淮之没醒,她便倒下了。”

  “盛大人只能托我跑一趟,可这瞒得了一时,又瞒不了一世。”

  徽帝的脸色果然冷了一分。

  若稍有不慎,如今躺着的便是他了。

  周焕,皇后,池家……

  易霖见火候够了,便不再多说,低垂着眼帘:“臣去瞧瞧淮之。”

  徽帝心烦意乱,当下摆了摆手让他走。

  易霖入殿,二话不说去了内室。

  屋内染着炭火,他褪去外袍:“太医可来过?”

  盛长龄见是他,也就没有隐瞒。

  “皇上这次难得大方,太医院上好的药都送了过来。淮哥儿昨儿夜里不曾发热,也算是不幸中的万幸。这次伤的厉害,只盼着他能醒,伤口也莫得炎症。”

  若是醒了,便回国公府休养。此处到底是皇宫,人多眼杂。

  不过,太医院有他们的人,顾淮之脱离危险的事徽帝并不知情。

  只有顾淮之伤势越严重,徽帝对周焕及太子一党的人才会愈发厌恶。

  盛长龄:“淮之这孩子心思重,对自己也狠。他想要做的事,从小到大就没做不了的。”

  这么一说,显然危险期已过。易霖狠狠松了口气。

  “他就是个疯子!我犹记得八岁那年,我不过背后说他几句闲话,他倒好,直接一脚将我踢下水。”

  过后来上一句,左右淹不死人。

  盛长龄为侄子说话:“你不是会凫水么?”

  “那是两码事!盛大人你是不知道,那会子恰巧有仆人寻过来,他这人阴的很,假惺惺的跳下来,说救我。”

  给所有人一副好印象。

  没人相信,他是顾淮之踢下去的!

  至此后,所有人都夸顾淮之一句,讲义气。顺便贬低他,走路能掉进水里,白瞎了眼。

  说着,想到为了遮丑,禁卫军这会儿挨家挨户搜查,制造假象混淆视听,易霖嘴里溢出冷笑。

  易霖阴阳怪气道:“他也真够拼的,皇上再恼,还能废了太子?”

  “若只是为了废太子,你当我的命这么贱?”

  一句低微的嗓音从床榻那边传了过来。

  屋内三人一怔,连忙疾步上前。

  顾淮之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一双黑眸藏着的是读不懂的幽深。

  梦里女子的低吟,他告诉自己,只是梦罢了。

  如今该娶妻的年纪,梦见这些也不稀奇。

  盛长龄长长的舒了口气。

  赵公公上前,避开他的伤口,给他垫了软枕,顾淮之面色苍白,额间冒着细细的汗。

  “我醒的消息暂时不要说出去。”

  赵公公应:“是。”

  盛长龄当下让下属去请信得过的太医过来。

  易霖蹙眉:“你这是何意?”

  伤口的痛意如灼伤刺痛,顾淮之面色煞白。

  一个周焕,哪里值得他这般。

  “我得了密信,东阳一带,流寇四起,徽帝有意派我前去。”

  盛长龄听懂了。

  当下冷笑。

  “他倒是打的一手好算盘。朝中难道无人不成,偏要指定你?”

  国公爷被派去别处至今未归,顾淮之若也走,国公府便再无人。若是发生些什么……

  徽帝忌惮池家,何尝不忌惮国公府。

  以往徽帝乐见其成顾淮之打压池家,如今将军府的人回来。他却有了别的谋算。

  顾淮之哂笑:“慕将军常年驻守边塞,声望极高,皇上这次实则想收回慕将军的兵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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