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正要伸手去接。
却不想,阮蓁非但没有给她暖手的打算,反倒又往怀里按了按。生怕谁抢似的。
“你耍我玩呢?”她气的扯高嗓子。
阮蓁侧了侧脑袋:“谁惹嫂嫂生气了?”
你啊!!!
你没数吗!!!
许氏呼吸急促。气的脸色狰狞。
“既然见我冷,你怎么不把暖炉给我!我再怎么说,也是你长辈,你这种自私的做派,也不知和谁学的。”
阮蓁心下一哂,却是无辜脸:“可是,我也冷啊。”
许氏一哽。
盛祁南急匆匆出来,却听到这么一句。不由心酸。
上回就知许氏不是好相与的,却不曾想一个暖炉还要厚着脸皮去挣。
阮蓁前不久受了伤,正是要注重身子的时候,许氏这毒妇,怎好开口?
盛祁南看了眼身后的管家。
“去取十个暖炉。”
管家一头雾水。
“永安侯府近些年不景气,想来主子也拮据,堂堂侯府少夫人用不起也怪可怜,国公府一向乐善好施,既是朝中同僚,能帮衬的就多多帮衬。都送去侯府。”
易霖没想到盛祁南这张念经的嘴可以这么毒。
再看许氏,那张脸红了又黑,黑了又红。
许氏讪笑。若真让国公府的人大摇大摆送了暖炉过去,闹的人尽皆知……
她不敢多想。
“我同表妹只是开个玩笑。”
盛祁南面无表情:“那好笑吗?”
“我兄长至今未醒,你却打着探望的名头,在国公府门口大喊大叫。怎么,故意让我姑姑不安生?”
他这一句话让许氏一咯噔。
欺压阮蓁是小,不把国公府放眼里才是大。
她得此重任上门,却彻底把人给得罪了,想来祖母怪罪不说,范坤也要怨她不堪重任。
如今谁不赞顾淮之一句孝忠英勇,这件事若在传到徽帝耳里,后果不堪设想。
许氏脸色一变,连忙急急否认。
“不不不,盛公子误会。”
说着,她拉了阮蓁一把。暗含警告:“你说话啊!”
阮蓁至今无法离府,自然不能侯府的人闹的太僵。
好戏看到一半,被许氏推了出来,她只能硬着头皮朝盛祁南福了福身子。
“此事是我们欠妥当,扰了夫人清静。但没有恶意,公子勿怪。”
盛祁南当下换了张笑脸。相当好说话的模样。
“行。”
说着,他会一旁的管家道:“暖炉这事看在阮姑娘的面上,就作罢吧。”
许氏:???
阮蓁:??她有这么大的脸吗?
第37章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
易霖上下打量着阮蓁,盛祁南的态度却由不得他不信。
是了,顾淮之向来挑剔,平素就没见他对旁的女人多留意半分。阮蓁样貌出众,的确让人挑不出刺来。
到底是男人,顾淮之动了心思,也理所应当。
易霖翻身上马:“那我便入宫了,一有消息便给你传信。”
盛祁南:“去吧。”
易霖一走,许氏也待不住了。她示意捧着礼盒的王妈妈上前。
“这是五百年的老参,最是滋补不过。世子是个有造化的,定然无恙,还望国公府夫人莫过度忧心伤神。”
她难得讲了一句顺耳的话,盛祁南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
“借你吉言。”
许氏扶了扶发间的金簪子:“出了这种事,夫人也不好见外客,那我便不打扰了。”
说着,她瞥了一眼莫不吭声的阮蓁。
“走了,回去。”
阮蓁轻声道:“是。”
“且慢!”一道傲慢的女音传了过来。
阮蓁抬眸望去,却见那人穿的华贵的罗裙,身上的配饰无一不精致。
盛挽走的不急不缓,却气势十足,一下又一下的踩到所有人心里。
许氏忐忑不已,这些年来,谁也没在盛挽手里落过好处,当下上前福了福身子。
“请夫人安。”
她一走动,便将阮蓁挡在身后。
盛挽被阻了视线,蹙了蹙眉。语气一如既往的冷冰冰。
“府上不便招待候少夫人。”
许氏那夸张的浓妆,让盛挽相当难受。
侯府的世子,她见过,倒是一表人才,如今又得了官职,能力出众。许氏这般长相,刻薄的嘴脸,让人生不出好感。
这侯府,为了为了强强联手,竟然狠的下心娶许氏。听说这门亲事还是范坤亲自定的。
盛挽也多次从旁人嘴里得知,范坤疼新妇。
她原想着许氏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再不济也是个小家碧玉,却不想,如此平凡。
甚至丑了些。
那范坤还真豁得出去。
许氏笑的略显刻意:“我省得,夫人照顾好身子,我这便走。”
盛挽懒得搭理她,径直绕过许氏,直直朝阮蓁走过去。
走近了,瞧得也愈发真切。
那一张芙蓉面,娇嫩的唇,水盈盈般的眸子。让盛挽眸光亮了亮。
果然,她家淮哥儿的确要娶仙女儿。
阮蓁只以为盛挽要出门,当下脚步一移,让道继续充当可有可无的背景色。
却不想盛挽的目标是她。
“你姓阮?”盛挽问。
阮蓁不明所以,但还是出声答道:“小女姓阮名蓁。”
前脚易霖保证顾淮之没有大碍,后脚就见到了日后的儿媳。
从不夸人的盛挽情绪颇佳的来了句。
“桃之夭夭,其叶蓁蓁,倒是极为配你。”
再一次被忽略的许氏:……
实在不明白,阮蓁空有一副皮相,哪里值得盛挽刮目相看。
还有那顾淮之竟然还送什么琉璃灯。
难不成他真瞧上阮蓁了?
故此她刁难阮蓁,以至于国公府的人如此刁难她?
许氏想着这里就心肌梗塞。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上前:“表妹性子闷,极少出门,没见过世面,也不会说话。自从婆母去后,她这人愈发的冷清。夫人勿怪。”
她故意提出阮熙,无非是让盛挽生嫌。
一个不祥的孤女,她且看盛挽怎么夸。
只可惜,她的愿望得落空了。
顾淮之不娶妻,是盛挽的心头大患。
现今,只要他没有断袖之癖,莫说是孤女,就算是宣城那个肥的像个球的沐姑娘,她都能欢欢喜喜把人迎进门。
许氏话里话外都是挑事的意味,真当所有人,像她一样蠢?
不喜欢阮蓁,难不成还喜欢她这么个丑玩意?
“你哪只眼睛见我怪了?”她冷着脸,唇角的弧度微微下划。
“这里不是侯府,轮不到你在我跟前嚼舌根,玩心眼。”
许氏觉得一辈子的脸在今日都丢光了。
她涨红着脸支支吾吾,顶着压力后背吓出一身冷汗。
正要硬着头皮辩解几句。
却听到一句逐客之令。
“你怎么还不走?”
盛夫人看着这一幕,略显头疼,可没有出声阻拦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