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他不可能惧内_温轻【完结+番外】(264)

  “朕看,这些人都要造反!”

  慕又徳不语。

  徽帝淡笑,捏起一块白玉放入棋盘。

  “又徳啊。”

  “臣在。”

  “今时不同与往日,柳太傅迂腐,定然会以临安城外那些低贱的人命,对朕心生不满。”

  “镇国公一怒之下更是请辞解甲归田,欲罢免宫中一切职务,朕给驳了。这朝中大臣该罚的朕罚了,该杀的朕也杀了,却总有这么几个不怕死的。”

  徽帝眯了眯眼,嗓音化为温和:“朕刚登基,到底难服众,将军府世代忠良,朕能信的寥寥无几,而爱卿却是朕日后的一大助力。”

  他绕了这么多弯,无非是要慕又徳表忠心。

  也是,国公府受创,太傅府镇国公府等又何尝不是?

  将军府若拥簇新帝不变,朝中大臣也得忌惮一二,而那些见风使舵的鼠蚁之辈,为保全自身定然跟风。

  慕又徳忍住滔天的怒火,他站起身子,冲徽帝抱拳:“臣必然效忠于陛下,若有二心,天打雷劈。”

  徽帝满意了。

  这一日,他失去了心心念念的靖王妃,又捕猎未果,已然疲倦,当下道:“好了,朕也不留你了。”

  “明儿一早,同朕一同涉猎。”

  “回去陪儿女吧。”

  慕又徳恭身退下,他神色不变,隐忍不发,疾步去了远处的一间帐子。

  还没进帐子,就见冷着脸往外闯的慕寒生,慕又徳心下一咯噔。

  他二话不说把人提回帐子。

  “你放开我!”慕寒生双目充血,对着慕又徳拳打脚踢。

  慕又徳精疲力竭:“左四虽未传消息过来,定然能根据暗号寻到皎皎,副将也趁着天黑暗中追回去,你不要再此添乱。”

  帐子里充斥着苦涩的药味,小郡主被照顾的很好,但仍旧未醒,坐在简易搭起来床榻上的咏太医端着药碗的手在抖。

  很显然,他是识的小郡主的。

  他的嘴张了又合,合了又张。

  今天,他一直在崩溃的边缘之间徘徊,甚至多次恨不得一刀了结徽帝,为靖王报仇,可徽帝边上有御林军跟随,他没胜算。

  没有靖王,哪儿有如今的他?

  可咏太医从未想过,他能再见小郡主。

  而见小郡主的代价,好似是慕家一辈子的痛。

  他想要跪倒地上谢恩,可好像却连跪的资格都没有。

  慕寒生手里死死的捏着一张信纸,看着慕又徳的眼神仿若在看一个仇人:“副将传信来了,没找到皎皎。”

  慕又徳听此,却是庆幸的大松一口气:“想来左四带着皎皎走了,事发突然,天寒地冻,他要照顾皎皎,也不好传消息过来。”

  慕寒生如暴怒的狮子,他死死的咬着唇,直接咬出血来。

  “可他找到了左四的尸体。”

  慕又徳一滞。瞬间没了血色。

  “也找到了皎皎所待位置留下的一滩血迹。”

  “父亲用大义二字捆绑了我,而你我联手害死了皎皎,都是凶手。”

  他才十一岁,本该走街串巷的年纪,凭什么就要担负所谓的大任。

  而皎皎才六岁,她做错了什么,要被兄长和父亲这般算计?

  她那么怕冷,却将唯一一件斗篷送出去。

  却不知送出去的,是她的一切。

  她那么懂事,说让她别走动,她定然不会随意走的。

  那一滩血是谁的?

  她又那么胆小,说话都是轻声轻气的,想必当时很怕吧。可她没说任性的说,兄长我怕,你别走,成不成?

  因为,她和所谓的兄长父亲不熟!

  她不敢!她不敢如在祖母面前那般,撒娇和任性妄为!

  她只是信任的朝他挥了挥手,而后抱着快要发凉的暖炉蹲在地上,哈着气。

  她有没有哭啊

  任婆子说皎皎最怕黑了。

  左四死了,死在了探路的途中。

  他身手是没的说的,却死的蹊跷。

  而皎皎也跟着消失在了那个晚上。

  后来啊,世人相传,慕家小公子荒唐,不受家训。

  在陪同圣驾时,因为一件芝麻小事还同其父大吵一架闹起世家公子的脾气,连夜驾着一匹马,以示其愤怒和不受管教。

  谁也拦不住。

  雪天路滑,到底年少不知所谓,从马背上摔了下来,险些断了一条腿。

  好歹算他命大。

  这山林能有什么祥瑞?徽帝本就是迷信之人,杀了这么多的人,也不再狩猎了,当下启程回了临安。

  而慕又徳却有了理由,带着“一双儿女”向其请辞,回了邬南老宅修养。

  同年三月。

  慕家老太太病逝。

  下葬时,她怀里还抱着一张娇憨的女童画像。

  女童笑容灿烂,稚气未褪。

  将军府的秘密,也随着老太太下了葬。

  第292章 我只对你一个人好

  一念梦,而万千愁思起。

  阮蓁倏然睁眼,素白的手抵在心口处,她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心跳如雷,好似能将她所有的情绪,爆发到极致。

  女子额间冒着细细的汗,却久久不能回神。

  也许,站在大义的角度来看,当时那个境况,没有两全之策

  阮蓁承认慕家父子所为是值得钦佩的,可对于她来说,这些年,上辈子的苦难,不会消失,更无法磨灭。

  阮蓁垂下眸子,脑袋靠在顾淮之胸膛,耳侧传来男子浅浅的呼吸。

  男人扣在腰间的手,即便在梦里,都不曾松开过分毫。

  顾淮之就连睡觉,都这般霸道。

  阮蓁到底受梦境影响失眠了。

  她没忍住,白嫩的指尖点了点顾淮之的腰。

  又点了点。

  “阮蓁!”

  顾淮之掀起眼皮,黑眸如漆墨,就这样看着始作俑者,语气凉如水。

  “夫君,我睡不着了。”小娘子也不怕,水盈盈的眸子回望。

  “你睡不着,就吵醒我?”

  阮蓁软软的应了一声。

  “恩。”

  顾淮之气笑了。

  “你这是哪儿来的歪理?”

  哪家女子这般胆大,敢如此行事?

  阮蓁再不调教真的得爬到他头上来了!

  顾淮之黑着脸,显然在考虑得让阮蓁誊写几遍女戒,已作警示。

  “夫君。”

  女子温柔的嗓音却多了份不易察觉的脆弱,滑到耳际。

  “我有些难受,你能不能再抱紧些。”

  顾淮之嘴里的训斥跟着没了声。

  “我想姑母了。”

  小娘子的嗓音跟着带着颤,豆大的泪珠跟着滚落,濡湿顾淮之的里衣,却好似能灼烧他所有的神经。

  顾淮之不困了,他手足无措的同时,甚至想杀人冷静冷静。

  阮蓁怎么说哭就哭了!

  阮蓁是真的想阮熙了。

  她年少所有的记忆都在阮熙身上,还有的便是阮熙嘴里讲述的阮父阮母。

  见过阮熙的人,皆知其生的美,却不知,她因做绣品,指尖留下多少针戳的痕迹。

  “我爹娘生亡后,姑母的绣品还不得临安大绣房的认可,当时日子艰难的很。邻坊都说姑母不容易。云英未嫁,还得带一个小拖油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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