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挽就要交到两人手上。
岂料,半路就被骨节分明的手给取了过去。
顾淮之捏着两份喜袋,掂了掂重量。他知道盛挽大方,里面不是银票就是地契。
阮蓁眸色亮晶晶的,当下伸出细白的手:“我自己拿。”
顾淮之挑了挑眉,却突然记起阮蓁的贪财。他挑了挑眉,望着女子眉目如画的那张脸,他慢吞吞的把喜袋放入袖口。
阮蓁:???
顾淮之淡笑,说的却不是人话:“这算束脩?近些日子缺钱,谢过娘子了。”
盛挽看的糟心。
顾淮之缺钱?可劲的吹吧。
这一脸戏谑的逗媳妇,他也好意思?
阮蓁抿了抿唇,艰难的把视线从顾淮之的袖口中挪开。
白日里矜贵冷傲的顾淮之同夜里榻上热情的恨不得榨干她的顾淮之到底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的嘴脸。
她抿唇,小声道:“还是让孔婆子教我吧。”
顾淮之怎么猜不出她的心思,当下纹丝不动,更别提同意。
“孔婆子年纪大了,还得照顾娘,你好意思麻烦她?”
孔婆子立在盛挽身侧,两手置于膝前,垂脸低眸,乍一听顾淮之这话,她有些惊诧的稍稍抬头。
“老奴不累。”
顾淮之轻轻哼笑一声:“你累。”
孔婆子只能歉意的看下向阮蓁:“老奴的确腾不出时间,近些日子又有些咳嗽,实在无法教世子妃。”
阮蓁水盈盈的眸子仿若会说话。
“那我寻旁人,左右用不着你。”
顾淮之在一处坐下,身子往后一靠。
说出的话,却能烧了阮蓁的脸
“旁人若能得我一句点拨,都能烧高香了,你倒好,非但不领情还同我计较这些。”
“阮蓁,我人都是你的,怎么要你的喜袋,就跟要了你的命似的?”
阮蓁不说话了。
她甚至觉着顾淮之说的也不无道理。
她不能太贪心不是?
如今锦衣玉食,每个月还有用不完的月银。日子是她从未想过的舒心。
阮蓁艰难道:“那夫君拿着吧。”
顾淮之微微一笑。
盛挽是一句话都听不下去了。可夫妻之间情趣,她到底不好掺和太多。
她头疼的揉了揉脑袋。转头对阮蓁道。
“早膳可用了?”
阮蓁温婉道:“是我起的晚了,本想着同娘一块用膳的。”
盛挽当下笑开,对身后的孔婆子道:“让厨房上早膳,顾淮之一个大男人饿了倒没什么,女儿家就得娇养可不能饿着。我也再陪她们用些。”
“是。”
吩咐完这些,盛挽意有所指对阮蓁道:“晚好,你若起的早了,我就该担心了。”
顾淮之一顿,脸沉了下来,捏着玉扳指的手一重,只听清脆的咔嚓一声。
玉扳指捏成两瓣。
他却浑然不觉,只是压抑着恼火,随手把价值千金,刚带上没几天的扳指扔置茶几。
顾淮之冷声道:“娘!”
盛挽不虞,高傲的抬起头颅,红唇微动:“你好端端这么大声作甚?我若被你吓出个好歹,你父亲绝对饶不了你。”
“我怎么生出你这样的儿子!不体贴也就算了,也不知哪儿学的狗脾气!”
阮蓁看着如出一辙的母子,忍不住轻轻勾了勾唇畔。
顾淮之引而不发,显然不耐。
他倏然站起身子。
显然是一刻也不想待了,他大步往外走去。
阮蓁眼看着他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的红唇一张一合却到底没出声
盛挽笑吟吟:“甭管他,厨房今儿做了你上回说好吃的糖酥。你可得多吃些。”
阮蓁闻言,轻笑。
正要回应,手腕却被折返的男子一把攥住。
顾淮之沉着脸:“还不走?你怎么就不知道跟着。”
阮蓁温声道:“你走的太快了。”
顾淮之一哽,他自然不会说,一时气急,险些忘了枕边人。
第213章 用来睹物思人?
“走。”
盛挽啧啧一声:“蓁蓁还得陪我用膳呢。”
顾淮之面色淡淡:“想让人陪不若去寻父亲。左右他不在临安,娘去了也能一路游山玩水。”
他眸色沉沉,看向阮蓁:“走。”
阮蓁:“等等。”
她歉意的朝盛挽笑笑,而后小步来到茶几前,慢吞吞的把碎成两瓣的扳指给收了起来。
顾淮之:……
他气笑出了声。
上回碎了的扳指,阮蓁就收了起来。
“旁人是收藏古籍,收藏古物你倒好,碎了的扳指都要藏起来。”
阮蓁塞到荷包里,她笑吟吟的摇了摇,玉器相碰撞见发出的脆响,动听的很。
她盈盈而立,神色温婉。语气认真道:“夫君下次生气捶桌子罢,这玉扳指实在贵重。”
顾淮之被气到了。
他也不急着走了,就这样斜睨着巧笑倩兮的小娘子。一字一字说的很是恼火:“区区玉扳指罢了,难不成比我的手还金贵?阮蓁,玉重要,还是我重要?”
阮蓁一顿。
也是。
她随即改了心思,小声道:“那夫君下回少用些劲儿,玉碎的越厉害,越不值钱。”
顾淮之:……嘴里都泛着苦涩。
盛挽看好戏不嫌多,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欣赏顾淮之阴测测的脸,还不忘补上一句:“我这儿子啊,高兴捏扳指,不高兴也捏扳指,一个月下来,也不知得费多少玉。浪费啊!”
偏偏,顾淮之财大气出,又是个挑剔的主。玉扳指便宜的还瞧不上。挑的都是市面上难买的。
阮蓁闻言心疼的摸了摸荷包。
顾淮之好败家。
所以,这才贪了她的喜袋么。
阮蓁仔细的把荷包系到腰间,看着顾淮之冷冰冰的俊脸,欲言又止。
顾淮之态度很不好:“看什么看?”
阮蓁听出了他的恼,当下轻声安抚:“看你俊。”
顾淮之一顿,被哄住了。
男人显然被这句话愉悦到了。
他挑了挑眉,大度的不去计较先前的事。声音不急不缓,语速刚刚好。
“阮蓁,你不会是因着扳指是我的,才想着收藏吧?”
阮蓁:???恩?
不等她开口,顾淮之便用‘原来如此’的眼神睨着她
无奈的音色传入阮蓁耳畔。
“用来睹物思人?”
“不……”
“不用解释。”
顾淮之紧皱的眉宇松开:“你这点小心思,都是过于心悦于我。不是么?”
心悦?
阮蓁乍一听这两个字,有些羞恼,可如今的她,的确心悦顾淮之。
阮蓁无力反驳。
女子如玉的耳垂,染上点点绯红。
她期盼的扬着脑袋望着顾淮之,轻声道:“那夫君日后碎的扳指,可以都给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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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府
易霖穿着最爱的绿色外袍,手里捏着两个金元宝。在屋内来回的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