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她又试图粉饰太平:“我给你编朵芙蓉花好吗?”
顾淮之绷着一张脸。
“闭嘴。”
他把手收了回来,而后黑这一张脸。
难得对她和颜悦色,想对阮蓁好些,竟然被她比作那些不入流的纨绔!
顾淮之不能忍。
他面上裹着风雨俱来的前奏。
阮蓁歪了歪头:“那我给你编个蚂蚱?”
“回去!”他咬牙切齿。
“那你想要什么,你同我说。”
“我让你回去。”
休想用这些小玩意?把他哄好!
阮蓁若有所思,嫁衣的墨竹一半都未缝制成,她得早些做好,阮蓁又看了顾淮之几眼,而后福了福身子请安退下,转身往外走。
真的走了,甚至不曾回头!
顾淮之:???
他从未受过如此委屈!
阮蓁连哄都不哄了!
他气极反笑,当下冷着脸坐下。手里捏着玉扳指,一个用力,只听咔嚓一声,再度碎成两瓣。
长风入内,恭敬道:“公子。”
顾淮之丝毫不给脸面。重重的将玉扳指放到案桌上。
“滚。”
长肃小心翼翼道:“那儿来信了。”
顾淮之阖了阖眼,甚至想把阮蓁拉回来,好生教训一番。
屋内陷入凝滞。
良久,就在长风以为顾淮之不会有回应时,他听到主子冷漠的嗓音。
“拿来。”
————
舆论发酵的愈发厉害。
徽帝的旨意也在第一时间传到国公府。
临安城上上下下一片骂声。就这么过了半日。国公府世子爷信步闲庭遛着凶神恶煞的小灰缓步来到衙门门前。
他什么也没说,周身不好惹的气势吓退了不少人。
骂骂咧咧的衙门一下子陷入沉寂,挤的里三圈外三圈的人群,不由自主的给他让出一条道来。
顾淮之居高临下的走到地上跪着的汉子面前。没有温度的核实:“程游?”
“是。”那人身后的血渍早已干涸,嘴唇发白,虚弱的不行。
男人嘴里勾着冷笑。
“腿不疼么?你的事归我管。”
他的一句话,让所有人看到了希望。
原因无他,顾淮之目光无人,平日里对不顺眼的人下的都是狠手,但从不蹉跎无辜百姓。
眼前,整张脸携带这不耐烦的年轻男子,不惧强权,只要他想,莫说池兴勋,他都能让池彰吃亏。
长风面无表情的把人扶了起来。见他伤的实在厉害,便问了一句。
“主子,可要送去医馆?”
顾淮之视线在程游身上大转一圈。
“死不了。”
程游眼里充着血:“顾世子,求您给我父亲一个公道。”
他的一言,让所有的心生悲戚。
所有人都要张嘴讨伐,就听顾淮之慢悠悠打了个响指。男人环顾四周,视线在紧闭的衙门上停留。
他慢悠悠道:“砸了。”
长风:“是。”
在场的人无不热血沸腾,看着顾淮之的人,去街边摊子要了把斧头。
对着威严不已的朱门,丝毫不留情,一声巨响,就砸出一条裂缝。
惊动了里面的人,当下有人颤颤抖抖开门追了出来,高声喝道。
“哪个不长眼的,是不想活了!”
不长眼的顾淮之笑了笑,提了提小灰,张狂不已。
小灰一声犬吠,如一道闪电冲了过去,很快把那人扑到。
对着他的胳膊,就是一口。
与此同时,惨叫声听的人毛骨悚然。
衙门后面追出来的那群人哪儿还敢上前。
“顾世子,您来了怎么不说一声,是我们怠慢了。”知府得了消息急匆匆追了出来。哆嗦着腿绕过小灰,在顾淮之面前谄媚。
顾淮之此刻心情极度不虞,这些人可不是撞枪口上了。
他眯了眯眼,眸色沉沉。
说的话,更是没有客气:“你们衙门办事的态度,实在让本世子不敢苟同。知情的知晓尔等罔顾人命,不知情的还以为整个衙门死绝了。”
知府擦着额前的汗,哪儿还有早点在程游面前的那副德行。
顾淮之轻嗤一声:“继续砸。”
长风二话不说对着大门哐哐又是几下,直接敲出一个大洞。
朱门摇摇欲坠,知府的脸直接黑了。
“世子,你这是……”
顾淮之满意了。
他弹了弹衣袍,似笑非笑:“留着一口气,去到皇上面前求饶罢。”
第197章 早就说了,你该死
顾淮之对衙门的人,已经算客气了。
等接了程游,他借着徽帝的禁卫军,直接包围了整个侯府。
男子深邃的瞳孔里泛着幽幽的波光。修长如玉的手轻轻拂过衣袍上的褶皱。
侯府门前充斥着燃烧神经的一股烂鸡蛋味。
他眉心拧了拧,嫌弃之色言于表。眸光潋滟,却饱含讥讽之色。
长肃从侯府出来:“主子,侯府上下,百余人皆钦点完毕。”
说着,他身后的禁卫军压着人走出来。还有几个抬着担架,上头躺着中了风的范老夫人。
阖府上下的奴才哭哭啼啼,吓得腿都在发软。
男子立在一处,神色淡淡。鼻峰挺直,骨相极佳。谦谦公子,萧萧肃肃。
说出来的话却让在场的人心间一寒,而后忍不住欢呼雀跃。
“传皇上令,永安侯府罔顾天恩。此案牵连甚广,故,阖府上下均压入大牢,待鞫谳后,情况若属实,绝不姑息。”
范承吓得不知所措,还不忘狡辩:“本候没有!”
刚说出几个字,就被长肃堵上了嘴。
范坤夸张的张着嘴却发不出丁点嗓音,他又急又怕。只能拼命的挣扎,哪儿还有以往人前的温润的模样。
他试图跑,试图去找池彰,换来一线生机,然,禁卫军死死的扣着他,他动不了半分。
他不甘心!
他上辈子刚死,重生才几天,怎么又要死了!
他斗不过顾淮之吗!
顾淮之看着他这怂样,眉宇冷厉锋锐。目光像是在看一件死物。声线沉戾。
“范大公子是对皇上旨意不满,还是对顾某不满?”
“不满也给我憋着。”
范坤敢觊觎阮蓁,也该尝尝求生不死,求死不得是何等滋味。
男人低低笑了笑,笑的众人心下发毛:“带走。”
禁卫军:“是!”
顾淮之一走,围观群众个个面带激动,就像是喝了些陈年老酒,走路带风。
顾世子帅啊!
有人一拍大腿:“全京城那些个达官贵人,恨不得离这些事远远的,生怕殃及自身,我万万没想到,顾世子会出面,即便是皇上的意思,解气!实在解气!”
“可不是!你是没瞧见衙门门口轰然倒地的大门,你说说,全京城,有谁敢如此!”
“我甚至觉着世子爷身边的那条犬今儿十分顺眼。不亏是世子爷养的,牙口真是锋利。”
有人捂住口鼻道:“如此一想,世子爷要娶的女子,身世凄惨,可见国公府没有门第之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