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还有话让属下转达姑娘。”
阮蓁微微抬了抬眸,她显然没想到顾淮之还会给她带话。
盛挽也是惊讶。
长肃有些为难。
“夫人,您可能回避一二?”
盛挽怎么可能会配合。
难不成,顾淮之还能说些情意绵绵的话?
有什么是她不能听的。
她斜睨着长肃。
“说。”
“这……”
“说!”
长肃等着回去复命。
只用顾淮之平素那轻飘飘的语气道:“娘这人最是没分寸,她所言说做,你左右随意听听也罢,莫当真。”
阮蓁:……
她觉得长肃是废了。
盛挽气了个够呛。
她指尖点着长肃,手都在抖。
可这话是顾淮之说的!!!
她转头看向阮蓁。
愤愤:“你男人无可救药了!!!”
你男人?
这三个字,让阮蓁有些不太适应。尤其是从盛挽嘴里蹦出来。
阮蓁是觉得顾淮之应当是病入膏肓了。
她是多有不放心盛挽?还特地让长肃说这一嘴。
“干娘莫恼。”
盛挽很不高兴。
然,阮蓁下一句话,让她心花怒放。
“你再同我讲讲前头的汪夫人罢。”
显然,她没听顾淮之的话。
“你这丫头,果然我没白疼。”
说着,盛挽如打了胜仗的将军,鄙夷的看着长肃。
长肃低下一个头:“属下这就退下。”
盛挽冷笑。
她眸光一闪,指了指阮蓁身后瞧见长肃就一直磨牙的檀云。
“你去送送。”
檀云千万个不愿意。
长肃这种货色,也配她送!
阮蓁拍了拍檀云的手。
显然,盛挽是知道长肃檀云八字不合,想借着檀云让长肃憋屈。
那矮冬瓜的称呼显然是刺痛了檀云的心。她这个当主子的还能不知道?
偏偏檀云有所顾及长肃是顾淮之的人,不敢给自己出气,只能恶狠狠的磨牙。
阮蓁温声道。
怕檀云听不懂,她便说的很直接。
“去吧,你昨儿不是还恼着,左右都是一个府上的,长肃为人不错,你无需怕他,再不济左右夫人还能给你撑腰。”
盛挽:“不错!!!你是蓁蓁的人,长肃还敢伤你?”
檀云眨眨眼。
懂了。
姑娘让她有怨报怨,有仇报仇。
她有了主心骨,抬起身板,雄赳赳气昂昂。
长肃眉心一跳:“属下无须人送,自己走便可。”
“不行!”
檀云挺直胸板大步走过去。
可悲的是,呜呜呜矮了不止一个头。
阮蓁抿了抿唇,莫名的觉得般配。
“请吧。”檀云硬邦邦的放话。
她脑里只有一句话:长肃完了,长肃完了,长肃说她是矮冬瓜是真的完了!!!
第178章 把你踹的稀巴烂
长肃压下疑惑。
两人往外走去,出了院子。
待走远了些,檀云脚步一顿。
她死死盯着长肃。
也不说话。
长肃拧着眉,语气透着古怪:“你不要用这种迫不及待试图把我吃了的眼神看着我。”
说着,他冷笑一声。
“身高不见长,反倒胆又肥了些。”
说着他又比了比两人的身高:“瞧,差那么一大截。”
檀云:!!!
盯改成了瞪。
长肃念着她是阮蓁的人,到底留着些耐心。
他甚至自认为体贴的俯视着檀云。
“矮冬瓜,你仰着头和我说话不累吗?”
檀云抬脚,对着长肃的脚狠狠一踩。
长肃平素反应极快,今儿也不知怎么了,愣是没躲过去。
“你是疯了!”
檀云也不怕,仰头看着他。
用平日葛妈妈教训她的语气道,鼓着一张婴儿肥的脸:“我若是疯了就踹你裤裆了!”
“不准再叫我矮冬瓜,我矮碍着你了!”
长肃一言难尽,神情因为那‘裤裆’两字,而呆滞。
杀人不眨眼的男人,有过那么一瞬间的不知所措。
他深吸一口气:“碍着我眼了。”
“我让你看了吗!”
长肃脸色难看至极:“你是姑娘身边伺候的,说话也要注意分寸,什么裤裆,那是你一个姑娘家能说的?”
檀云继续仰头看着她,试图让自己凶一些。
以往在侯府,她就听庖厨里面的婆子,提过这么一句。
——男人呢,只有一个致命点,若要让他哭着求饶,那就朝他裤裆踹。
檀云不是很懂,但她牢牢的记住了这句话。
如今,看长肃的神情,好似真的有用。
她龇牙咧嘴试图吓唬他:“我警告你,我若再听到你那样唤我,我就把你踹的稀巴烂!”
长肃莫名一抖,而后夹紧了腿。
他不可置信,仿若被雷劈。
檀云见他被震慑住,当下得意。拍了拍手,转身往回走。
留下一人风中凌乱。
长肃:……
长肃:……
长肃:脚到不疼,却莫名觉得下面有点疼。
眼瞧着檀云一蹦一跳欢喜的入了菡萏院,他仍旧一动不动,如老僧入定。
檀云是真的高兴。
可谓是畅快淋漓。
她笑嘻嘻的进门:“姑娘,夫人。”
说着,凑到葛妈妈面前,小声说着话。
阮蓁见她这般,当下眉眼一弯。
许是过于愉悦了些,檀云自认为的小声,却让在场的人听了个真切。
“妈妈!长肃都被我几句话就吓住了。我还以为他有多了不得呢。”
暗七一听这话,是一万个不信。
“怎么可能?”
盛挽这儿也没多大的规矩。当下也表示怀疑。
阮蓁剥着果子,闻言水盈盈的眸子落在檀云身上。
檀云骄傲的揉了揉适才仰的久了,僵硬的脖子。
“真的!”
她为了证明,连忙又道。
“我一说把他踹烂他裤裆那儿,他就一句话都不敢吭了。”
阮蓁手里的果子,一个没拿稳,掉到地上,连滚了好几下。
暗七:???
葛妈妈没忍住,直接去揪她的耳朵。
盛挽大手一拍:“你这丫头,好魄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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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淮之昨夜歇在了将军府。
他手里执着案桌上的兵书。
一旁的慕寒生喝着茶:“所以,易霖这几日是回不来了?”
顾淮之眼皮都懒得抬上一抬。
他不咸不淡道。
“若是聪明些,兴许中途就把姑娘带回临安了,若是他自个儿没察觉,大抵把人送至,就能赶回来,只不过……”
他一顿。
慕寒生追问:“只不过什么?”
顾淮之缓缓和上兵书,嘴里哼笑。
“只不过人回来,心没准丢了。”
慕寒生听到这么一句话,当下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