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淮之眉心一动,总觉得这些得多备着,以防不时之需。阮蓁底子白嫩,稍微磕了碰了,都能留下一片淤青。
“带了多少。”
“两瓶。”
男人听后,嫌弃。
“这么少?”
咏太医:???
那些药材!有多昂贵!只有他清楚!!!
“我手里也总共才五瓶。”
他很大方了!!!
顾淮之睨了他一眼,慢悠悠打了个哈气。
“我都要了。”
说这话时仿若再说,今儿天气那般轻松。
咏太医:???你是强盗吗!!!
他心肝疼。
自是不愿的。
偏偏顾淮之低垂着眼帘,懒洋洋的又补了一句。
“下次记得多弄些。一个太医院首,实在过于寒碜。”
咏太医:……他的手抖啊抖。
顾淮之抬了抬精致的下颌线,语气没有丝毫波动。
“让你为难了吗?”
医术不行也便罢了,还这般懒散,实在要不得。
明明没有情绪的一句话,却让咏太医后背一凉。
他笑的有些僵硬。
“不为难,怎么可能为难。”说着笑了笑,用笑意掩饰尴尬。
顾淮之难得说了句人话:“缺什么药材,去国公府取。”
咏太医一听这话,当下就乐了。
他最清楚国公府的宝贝,有些宫里都没有。
他馋许久了。
几年前孤本里瞧见的一道方子,他早就跃跃欲试。奈何寻不到研制的几种草药。
如今……可算能大展身手!
“公子,老臣还会研制一种催情香,无色无味,只需轻轻吸上一口便能陷入幻境,无法自拔,最适合新婚夫妻。”
阮蓁:???
她开始怀疑眼前人的医术。
顾淮之听到这话,也明显一愣。
他视线在阮蓁身上游离一番。
小娘子显得有些呆滞。
男人收回视线,用最平静的语气说着最不正经的话。
“嗯,药性最好强一些。”
阮蓁的脸瞪时红了:???
咏太医:???
咳咳咳。
一把年纪了,听到这种话,还真是臊得慌。
不过!!!
公子不会是……
他视线往下。
池太医面色凝重。他把脉的手默默收了回来。
“公子,老臣还是先给您把脉吧。这种病光靠药是没用的,还能根据情况配药,从根本上治。”
他痛心疾首。
“您且放心,臣定然把您治好!保证您生龙活虎!!!”
他就差发誓了。
顾淮之的脸瞬间黑了下来。
连带着屋内的空气都在片刻之间凝结。
男人黑眸出沉沉,戾气横生。
“你的舌头不想要了?”
咏太医冒着生命危险,一脸惋惜的劝。
嗓音悲戚破音,另闻者徒生哀鸣:“臣!熟读医书!”
顾淮之冷冷的看着他。
“闭嘴。”
咏太医所有的话只能咽了回去。他想,顾淮之不愿,他是没办法的。
这人怎么就这么犟!
都说了!他能治!!!
咏太医愤愤。却不敢说什么
阮蓁不是不知事的姑娘。
甚至她比谁都清楚,顾淮之床笫一事,没有丝毫问题,毕竟梦里哭的是她,受不住的……也是她。
她耳根都在泛红。甚至怀疑自己的耳朵。
这种话……这种话,他倒敢说出口?
让旁人误会,甚至还要用催情香。
始作俑者却想是个没事人似的,偏偏她听的实在没脸见人。
阮蓁深吸了一口气。
实在不知道如何再面对咏太医。
“顾淮之。”她羞愤道。
顾淮之神色平静。
阮蓁恼道,仿若随时能炸的猫儿,漂亮的眸子微红,瞪着他:“你出去。”
顾淮之蹙了蹙眉。
而后,他眯了眯眼,恍然大悟。
他轻哼一声,而后就这样凝睇着红晕朝天的女子。
似笑非笑,那张嘴说出来的话依旧能把人气的半死。
“你莫不是以为,那药是对你用的?”
“阮蓁,你想的真美。”
咏太医:???
他听到了什么!!!
阮蓁一滞。
险些问出声——不给她用,顾淮之是想给谁用?
可她有女儿家的矜持,咏太医又在这儿坐着。到底问不出口。
白嫩的小脸依旧红扑扑的。
她什么也没问,只是捏着被褥的力道紧了又紧。语气却平静了不少。
“你出去。”
顾淮之:“我……”
小娘子说话带着江南的吴侬软语,明明气到极致,听到旁人耳里,却没有半点震慑力。
“诶呀,都说让你出去了!”
顾淮之沉默了。
他天子骄子,一向目中无人,矜贵无双。
尽然被嫌弃了???
阮蓁这是觉着,同他在一张床榻上躺过,就可以爬到他头上了?
顾淮之冷着脸甩袖往外走。
他想……
阮蓁就这么想同他用催情香么?
可他若真要阮蓁,还需用什么催情香?
即便不想承认,可顾淮之清楚阮蓁只要站在那儿,冲他盈盈一笑,就足够让他沦陷。
第167章 可耻的她听懂了。
顾淮之一走,屋内总算回温。
阮蓁面上的红意未褪。
她问咏太医:“可还需再把脉?”
咏太医笑的慈祥。
“姑娘体虚,迟脉,气滞血瘀,见于寒证,阳气虚损,身子还需将养着。”
“姑娘吃的药方无错,但老臣须做以改动。再添几味药,照着药方用上一段时日,届时老臣再来把脉。”
阮蓁小幅度的点了点头。而后抿了抿唇。捏着被褥的指尖有些泛白。
也难怪以往来月信,身子不爽快,有时更是腹痛难忍。
阮蓁还是有些怕的。也不知怎么了,她忽而问了一句。
“虚寒之症,会影响不孕吗?”
咏太医没想到阮蓁能红着脸大胆的问这种话。
云英未嫁的姑娘倒是大胆。
不过看着她睫毛微颤,显然是是十分羞怯的。
咏太医心下猛然间有了算计。
顾淮之犟又如何,如此娇滴滴的美人能挡的住不碰???
他就不信这个邪了!
没准成亲一段时日,就登门寻他!
男人呢,不撞的头破血流是不肯认清现实的,何况还是顾淮之这般骄傲的男人。
咏太医笑:“姑娘且放心,这调理好了,自然就好了。”
阮蓁舒了口气。
咏太医意有所指,意味深长:“可孕有子嗣的事,光靠姑娘还不行的。”
阮蓁:??
可耻的她听懂了。
梦里那些同顾淮之的画面,浮现在眼前。
男人哑着嗓音问她——疼不疼。
!!!
可她不该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