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好了,皇上挺过来了,但是皇上的意思倒也真明显了,往后真不必说,都到这份上,六皇子立太子那是迟早的事儿,他因为这事儿,也是没法子支持三皇子,至少他本人不可能支持三皇子了,皇上都拜托他照顾六皇子,他也答应了,明知道皇上的意思,他还要偏三皇子,明着跟皇上作对?
德妃的人打听消息打听到齐老那儿去,齐老叹息了一声将这事儿传给了德妃当然,轩辕翎挺过去这事儿也说了,如今既然挺过去了,那就没什么不好说的了。
德妃知道这事儿之后一时心里头复杂,最后,竟是松了口气。
她是知道皇权斗争残酷的,轩辕翎要看一看哪个皇子合适的意思她也看出来了,三皇子出众,她很欣慰,可也怕呀。
她怕轩辕翎这么要看出哪一个皇子更合适当太子来,最终让三皇子走上不归路,毕竟,轩辕翎当初走上皇位的路,也是沾了血的。
她是真的怕。
如今该说是可惜吗?或许三皇子大了,知道自己不能坐上那位置会可惜,皇家的孩子,多少会对那个位置有念想吧?可德妃已经失去不止一个孩子了,事到如今,她竟是有些松口气。
这会儿立了太子是好的,定下来了,以皇上对沈卿母子的爱护,六皇子不同当年先帝的太子,他一定能坐稳这位置的,能断了其他皇子的心,做个办事的王爷,未必不是福气。
不过心里也五味杂陈,知道皇上爱护沈卿,可是以皇上那性子,他竟然做出这样的决定来,那是何等的爱护啊,是一定要将她们母子推到那最高的位置,哪怕艰苦,也不想她们往后日子被动以及任人宰割啊。
德妃闭眼,呼出一口气来,她没了的孩子啊,一个都不曾受这样的爱护。
但其实想想,也不是只有她一个人,而是满宫嫔妃都是这样,沈卿之前,他何曾将宫中嫔妃放在眼里?他虽也是爱护孩子的,可又哪里有如今这般?
说到底,她竟不知原来帝王竟会有情,这么多年了,便是沈卿独宠,她都觉得那是沈卿讨人喜欢与她和皇上心意的缘故,至于偏爱六皇子,皇上对孩子一向很好,沈卿得宠,他偏爱与她的孩子也算正常,情之一字,对帝王来说,毕竟太不合适了。
而且大规矩上,德妃从未看轩辕翎出错过,沈卿也从不沾染前朝事,他们二人,一个明君,一个贤妃,即便是独宠,都规规矩矩的要命,叫人既觉得独宠不对,又觉得,皇上都这样了,沈卿也不闹幺蛾子,两人没有因此作出什么叫朝臣看不过去的举动来,那这是皇上私事也没什么好说的。
可直到今日,德妃才真的看出来了,皇上,对她有情啊,那是在危急关头无论如何都要护住她们母子的情意。
是他在病中也不忘为她们母子筹谋的情意。
这样的情意,她从未感受过。
所以即便这二人在宫中多年甚至皇上都独宠沈卿了,她都心中不确定皇上是否对沈卿是真情,又或者,什么时候会色衰爱弛。
如今她知道不会了,不会有色衰爱弛的一日了,皇上将她看的与自己一样重,又怎么舍得会叫她伤心难过呢?
沈卿又被抬回来这事儿若是有心自然就会觉得蹊跷,褚玲珑本就惦记着这事儿,后宫这几日太安静了,压根没人敢出门,她要知道外头的事儿得塞银子问送膳的。
这些个送膳的如今才是每日来去最多消息最灵通的。
今日听到送膳的说沈卿被抬回来的消息,褚玲珑心跳飞快,等那送膳的走了,她已经顾不上吃东西了,她看着鸣夙道:“皇上出事了。”
----------------------------------------
第485章 关乎性命
褚玲珑这话说的突然,鸣夙吓了一跳:“贵人说什么?”
褚玲珑已经顾不上了:“皇上一定出事了,周贵人一定做了什么,若不是皇上出事贵妃不会被人抬着回来。”
鸣夙压根听不懂,这贵妃被抬回来与皇上出事有什么直接的关系,又与周贵人有什么关系,但是她看着褚玲珑的模样心跳也快了起来。
鸣夙不知道,是因为她不曾想褚玲珑一样知道周贵人对轩辕翎的心思,没有猜测过这几日是不是会发生什么,褚玲珑却在这几日心里头想了无数遍了。
如今想了多日的想法就像是得到了印证,她既激动又烦躁还有慌乱与强迫让自己冷静下来的本能,她看着鸣夙:“皇上若是出事,其他皇子都还小,这消息宫中都不知道,外头定然是瞒着的,只要传出去,朝中大臣必定会推举太子的。”
皇帝若是染疫,这种不确定的病皇上染上了,一旦传出去,底下哪儿有不乱的。
鸣夙听到这里明白褚玲珑的意思,她压着心惊肉跳问:“贵人是说,太子一旦登基,贵人便不必在这里吃斋念佛?”
确实心惊肉跳,皇上感染了,这还不吓人吗?
褚玲珑一开始是这么想的,但是那会儿只是想想没有指望,她其实觉得希望有些渺茫,可如今真的事情放在眼前了,她又忍不住动了心思。
贵妃再得宠又如何,六皇子还小,德妃家世好又如何,三皇子也还小,这种时候,已经成年并且已经有了长子的怀王纵然不见得多么优秀,可也是太子最好的人选,毕竟,大臣们也要求个稳妥,主少国疑,立两个没有成年的皇子中其中哪一个都不好,反而会引来各种争端。
褚玲珑虽然与怀王走得近,可也瞧出来了,当初是看怀王身为长子,她也不是对怀王能登上太子之位有过想法,可随着怀王入朝慢慢看下来,她哪儿能看不出皇上对怀王并不多看重?
但即便不看重,毕竟是个王爷,褚扶信背后靠着怀王,单凭王爷的身份,褚家总也好过,怀王不出挑至少稳妥啊,但是这是底线,人自然是要向前看的。
周贵人最大的机缘便是她的宫女彩萍染了瘟疫,她当机立断将消息压下,借此机会得以行刺还成功了。
而如今也有一个同样的机会放在褚玲珑面前,将皇上传染的消息传出去,只要传到宫外,这消息一旦传开,大臣们自发就会乱起来了,这时候怀王站出来,大臣们便能算找到主心骨,那这就是怀王最好的机会,大约也是唯一的机会了。
褚玲珑心里头纠结着,眼神紧紧盯着鸣夙:“皇上出事的消息若是能传出去,或许,不只是不必在这儿吃斋念佛。”
鸣夙不懂。
褚玲珑看着她:“鸣夙,你我主仆多年,我待你如何?”
鸣夙听着心里发慌,但是还是坚定道:“贵人待奴婢是极好的。”
“那我要你办一件事情,你答应我,此事格外重要,关乎性命。”
鸣夙其实不大懂,但是还是答应了褚玲珑,只待褚玲珑交代:“如今后宫戒严,可也正因为戒严,后宫通往外头各个路口都有人守着,宫道上人反而不多,你找个法子去一趟祁年宫。”
鸣夙不明白,去祁年宫做什么?祁年宫不是顺妃娘娘在那儿‘养病’?
褚玲珑道:“接下来,我说的每句话,你都要原原本本告诉顺妃。”
王陆得了沈卿的吩咐在后宫戒严,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不敢放松,就怕皇上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后宫有什么异动,尤其先前周贵人将自己得了瘟疫的事儿都压得严严实实,那其实是戒严太过,所有宫的宫门都关起来,里头情况外头压根不知道,但如今王陆不敢因为戒严再出什么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