轩辕翎听着都好笑:“自个儿写的不好意思拿出来用?”
这脾气真是……
沈卿就不乐意听这话:“左右是我自己宫里头又有什么不好意思?我就写着玩儿指着皇上多写几幅将我这儿进出门上都贴上。”
那确实是很多副对联了,但轩辕翎过年也休息几天,就索性多给她写几幅。
沈卿看他还真写,不由凑过去看,等他写完了就招呼春华他们,也是有兴致,不乐意他们贴,非要自己贴。
轩辕翎瞧着就皱眉头:“让奴才贴,回头你摔了。”
“大过年的,皇上触我霉头,快收回去。”
还有叫皇上开口的话收回去的,轩辕翎都无奈:“当朕没说,但你自个儿不能上去贴。”
“就贴一副。”沈卿也是兴致来了,这不确实也没自己贴过春联嘛,突然想着觉得有意思了,不做心里头难受。
轩辕翎看她坚持,也是她有兴致,到底也没舍得驳了她这兴致,叫人搬了个结实的凳子给她踩着,自个儿扶着她上去,眼瞅着她贴完了还给她抱下来。
轩辕翎看她眸子里带着笑意:“也是没叫你协理六宫,否则这么上蹿下跳的,都不够威严镇不住底下的人。”
沈卿道:“臣妾乐得清闲。”
轩辕翎这一年到头没个特别空闲的时候,她都妃位了,其实早能管事儿了,他其实动过心思叫她管事儿,可与她在一起总就将这种事儿抛之脑后了,看她清闲样子也挺好,她也是,还真就乐得清闲,往后有了孩子,可不能就这样了,如今就,当她还是个孩子纵容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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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晕了
这年过了之后皇后眼瞅着身体好了,原本请安的规矩也就恢复了。
如今请安,沈卿也不是最早到的了,她如今这样,还最早到,也显得有点儿那啥,于是她来的时候其他嫔妃一众给她行礼,瞧着都还挺亲热的,即便没有明目张胆献殷勤的意思,如今也恭敬的很。
不多时皇后就出来了。
从前皇后对着沈卿也是关切,如今是对着所有人态度都不错的样子,看着倒真是贤惠大度的很,一众人给皇后请了安之后,闲话了一阵,皇后也没多留人,就散了。
沈卿之前感慨过一回了,如今皇后做什么她都觉得没啥了,该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就这么过了个把月,第三回选秀也就准备开始了。
沈卿那边没有上回选秀那么想着选秀的事儿,也就吩咐了一声,等皇上选出来了再说,到时候该赏赐的就赏赐吧。
她这边不关注,其他人未必不关注。
太后就看着呢,翠云也真的是心累,她是真劝不住啊,上回选入宫一个陈贵人前车之鉴还在呢,人家到如今还是个完璧之身,皇上这态度都明摆着了,太后这会儿还要再选一个陈氏女入宫,这为什么呢?
皇上一定也还是诸如对待陈贵人一般,只是放着,不会去碰的呀。
翠云劝不了太后,就怕太后一个忍不住又晕过去。
之前太后不知怎么就惦记上选秀的日子了,这不,就喊她去看皇上去了,那会儿皇上刚回宫,她心里头都知道,真关切一番也罢了,可太后这是要说选秀的事儿,好在赵海一句皇上在批阅奏折救了她。
如今真是,翠云都觉得,这母子二人不见,就这么着,太后娘娘能安享晚年都不错。
可太后偏偏还要折腾。
翠云正不知道怎么办呢,那边皇后反而来请安来了。
翠云都觉得诧异,皇后娘娘告病后请安也来的少,如今刚好点儿,她一眼瞧过去只觉皇后娘娘如今这一身消瘦的,都撑不起那皇后衣裳了,当然,这她也就敢心里头想想。
皇后去给太后请安也就为了一件事儿:“皇上不会宠幸陈家女儿了。”
太后还觉得皇后不中用呢,结果皇后来了就是这么一句,她真是气着了:“皇上不喜欢陈家的女儿,那就陈家门下出来的官员的女儿。”
正儿八经陈家姑娘明摆着不要,那陈家扶起来的朝中站着的也不少呢,就是,最好还是陈家出身的不是?但如今,也是能退而求其次的。
皇后看着太后:“您还不懂吗?但凡与陈家沾着边的,皇上都不乐意抬举,如今您还是太后,而我还是皇后,这就是皇上给的尊荣了,这回选秀,您别插手了。”
“放肆。”太后真的气着了,皇后对她向来恭敬她说一她就不敢说二,没想到如今竟然当面这么说:“你还有没有将哀家放在眼里。”
皇后突然皮笑肉不笑的笑了一下,她倒不想放在眼里呢,要不是太后也是陈家的,她今日都不乐意来这一趟,任由她如何,与她又有什么关系?
可她如今百般算计一场空,如今还得指着往后保全这皇后位置来当这个嫡母呢,其实想明白也就这么回事儿了,大皇子入御书房又怎么样呢?他原本年纪最大,就是要入御书房的,比起其他皇子就是要早的。
她为何这么介意?无非是知道手里头没个能用得上的心里头焦虑罢了,但是金枝当日那一番劝的话,她心里头未必不清楚,可一直也不乐意去想,总归自己争一番,如今才发现争不过了,或者说,从一开始就错了。
好在如今也不算太晚,总归,皇后的位置要保全,如今就不能叫皇上再一次厌恶太后,厌恶陈家。
翠云都没想到皇后能说这一番话,但是这话真是说的对极了,她赶忙道:“娘娘,皇后娘娘说的有理啊。”
太后一把挥开翠云:“吃里扒外的东西。”
又指着皇后:“若不是你生不出孩子,何必要哀家为此事筹谋?”
没个自己的孩子一直是皇后的心病了,纵然后来要到了四皇子,心里头也没好多少,如今面无表情的叫太后指责完了,皇后还能说一句:“娘娘该想想,皇上为何在臣妾刚刚嫁给他的时候,对臣妾就从未亲近过。”
“你什么意思?你不得皇上喜欢,还能是因为哀家?”
皇后真是不想与太后说这些,她知道说这些都没有,于是淡淡的说了一句:“太后娘娘与我不同,我不一定一直坐稳皇后的位置,可太后娘娘永远是太后娘娘。”因为皇上总不能给自己换个生母:“只是,太后娘娘身子不好,如今皇上尚且让娘娘在宫中养病,若是娘娘还要惹怒皇上,届时皇上将娘娘挪出宫去,只说养病,又如何?”
太后一下子将被扼住了脖子:“他敢。”
嘴上这样说,可心里头,在如今的局面下,还是有些稍稍的偏向了他敢的。
太后从来将轩辕翎拿捏在手,这都习惯了,小时候他任由她怎么样也不能反抗,当了皇帝之后,也扭转不过来,心里头又因为当初轩辕翎对她下手害她失宠有怨,母子俩就没好过。
轩辕翎不至于明目张胆怎么说她,她便也敢得寸进尺,但皇后这么一说,太后心里头突然生出了一种无力感,其实无力感一直都有,只是从前她一直觉得,她还能拿捏轩辕翎,可如今她突然觉得,皇上确实像先帝了,也叫她有些不敢下手了。
皇后这一遭说完也走了,太后要还想不开,她就自个儿到轩辕翎跟前告罪将人退回去,也是表明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