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她就做了一件出格的事儿,那就是罚跪芳贵人,瑜妃心里自然将轩辕翎叫她安分点儿与芳贵人罚跪联系在一起了。
说着又委屈起来了。
瑜妃可以说一路走来,真就顺风顺水,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定是那小贱人在皇上面前给本宫上眼药!”瑜妃眸中闪过恨意:“如今本宫肚子里还有孩子,她那贱命比不上本宫的身子重要,等本宫生下这个孩子,哼,往后日子还长着呢。”
文秋松了口气:“娘娘这么想就对了,如今紧要的还是娘娘的身子,那芳贵人不及小皇子重要,娘娘可是后宫独一份的尊贵,谁能有娘娘这般三子傍身的好福气?”
瑜妃这才心里头舒服了一些。
第二日便是十五,按照规矩,每逢初一十五的,轩辕翎便要在皇后的凤仪宫,今日自然也不例外,这是规矩,是皇帝给皇后的脸面与尊重,轩辕翎自然不会不去的。
轩辕翎以往都会去,今日也不例外,入了凤仪宫,皇后自然是笑脸相迎。
先前因为王美人的事儿,轩辕翎半个多月不入后宫,他不去其他人的地方,皇后这凤仪宫也说有事就没来,今日他过来,皇后自然开心的。
轩辕翎着实是没什么性趣,用完了膳之后看了一会儿书,也叫皇后休息,不一会儿就寝了,连聊天儿也省了,就这么睡。
这一夜对皇后来说心头又是煎熬,甚至比起往常皇帝不来的时候,还要煎熬。
第二天皇后早起服侍轩辕翎穿衣,送走了轩辕翎。
直到人走了皇后脸上的疲惫再也憋不住了。
金枝瞧着皇后这样心疼:“娘娘为何不与皇上多说说话,也好……”
“你瞧不出来皇上不想与本宫说话吗?”皇后呼吸都觉得沉重:“本宫要守着规矩,本宫是皇后,不是嫔妃,要端庄不能魅惑皇上,那些是嫔妃们做的事情,本宫不能做,你明白吗?”
这夫妻关系都要按规矩守着,能好得到哪儿去啊。
轩辕翎出了皇后宫面色也是不大好。
赵海瞧着都心累,就没有一回皇上是笑着出凤仪宫的。
这皇后娘娘偶尔行事叫皇上不喜是一回事,可这夫妻相处成这样也是大问题啊。
轩辕翎到皇后那儿过了一夜之后处理了一天政务,天色快黑的时候倒是去了顺嫔宫里。
顺嫔都惊着了,她生了大皇子之后伤了身子,如今这身子更是不怎么样了,这身子不好脸色也差,失宠是很正常的事情。
一年到头见着轩辕翎的时候都少,如今皇上竟也来了。
不过看时辰她便知道皇上不是来留宿的,她心里多少低落,但是打起精神来,不是留宿那便是来瞧大皇子的了。
顺嫔规规矩矩行了礼:“参见皇上。”
轩辕翎瞧了一眼顺嫔:“恩,起来吧,朕来瞧瞧明哲。”
顺嫔道:“大皇子如今读书越发用功。”她笑着道:“眼下正做太傅布置的功课呢。”
轩辕翎点头:“恩。”
之后便与顺嫔到了大皇子处,只见大皇子果然是在用功,小小的一个人摇头晃脑瞧着也颇有意思。
轩辕翎嘴角勾了勾,这儿子是他的长子,是他第一个孩子,他是王爷的时候后院儿子嗣人不多,当了皇帝后宫里头孩子也就那么三个,这长子他自然还是看重的。
这会儿大皇子正背课文,背了一会儿突然咳嗽了两声,而后那书便放下了,央着身旁那宫女道:“奶娘,我不想读了。”
那奶娘道:“娘娘吩咐大皇子今日要将这书读完的。”
“我想吃奶。”
“大皇子,娘娘说了,不将这书读完是不能吃奶的,您还是先背书吧。”
顺嫔眼瞅着轩辕翎那笑容便淡了,她当下一惊,可轩辕翎当前,她是连冲着里头示警训斥都不敢,只能顶着心里头尴尬跟着轩辕翎转身。
轩辕翎离开几步,瞧不见里头大皇子了,顺嫔当即跪下来了:“臣妾教子无方,请皇上责罚。”
轩辕翎面无表情瞧着顺嫔:“找个太医给大皇子瞧瞧。”
顺嫔一愣。
轩辕翎瞧见她这一愣了,眉目越发有些冷。
这望子成龙自是没错,但孩子咳嗽了,她却只想着明哲在他跟前丢了脸,只说教子无方显然是半点儿没想着孩子身子。
至少哪怕借口是大皇子身子不适所以懈怠读书,轩辕翎听着都比这个舒心。
他出了顺嫔那儿脸色越发不好了。
原本从皇后那儿过来心头便不好,总想着看看孩子心情能好些,没想到如今越发不怎么样了。
赵海瞧着轩辕翎那样几乎大气都不敢喘。
哪儿知道轩辕翎上了御撵说了句:“去昭华宫。”
赵海心里就更虚了。
这沈良人眼瞅着是得宠,可这皮肉上的疼宠平时皇上心情好的时候也就罢了,如今这皇上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差。
这沈良人能招架得住吗?
不一会儿轩辕翎就到了昭华宫。
沈卿正折腾她那个绣花呢。
还不是轩辕翎一句话,现在她不练的好点儿倒显得她这邀宠都不认真了,沈卿表示邀宠她一直都是认真的,好在她这人确实爱学东学西,这绣花还是比较有意思的,就是费眼睛。
沈卿第一时间瞅见轩辕翎手上一顿,他这面色可不大好啊,情绪不大对,心情不好?
她只当没发现,看着轩辕翎过来有些惊喜的样子:“皇上来了。”
说罢献宝似的将自己刚刚绣的凑到轩辕翎跟前:“皇上看看,可有进步?”
她像是很开心的样子。
轩辕翎原本心情是不怎么样,可人家笑的挺好看的,美人嘛,赏心悦目的,他看着总归心里好过些许,至于那绣工,嗯,不咋的,难为她还一脸献宝的样子了。
他不说那绣工瞧着她那娇媚脸蛋呢:“脸好了?”
瞧着是看不出来了。
沈卿道:“好了。”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轩辕翎一番欲言又止。
轩辕翎眼下心情不好,正不喜欢有人瞒着他,沈卿这么一个表情,他面色当即就差了:“想说什么就说。”
沈卿眼巴巴的:“那臣妾可真问了啊。”
她像是没注意到轩辕翎的口气很差,小声问:“前几日臣妾醒来的时候那没被蚊子叮过的半边脸上多了两道指痕……”
轩辕翎:“……”
皇上忘了这事儿了。
结果又叫沈卿唤醒了当时鬼迷心窍恶作剧的尴尬了,这气是生不出来了。
只能佯怒:“怎么?朕碰不得你了?”
沈卿道:“自然是能碰的,臣妾就是好奇,没想到真是皇上。”说到这里又笑了。
她笑起来总是甜,瞧着轩辕翎也好似多开心似得。
轩辕翎瞧她这开心模样,佯装发怒都要装不出来了。
他当时做了都觉得尴尬,甚至走的时候还没喊她,结果这小妮子非旧事重提,而且瞧着竟是欢喜的。
他对她做这种事情她都觉得欢喜?
轩辕翎瞧她笑的灿烂,嘴角不免也勾了勾:“是朕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