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花!”蔚巡生挑眉唤人。
琼花听见里屋唤她,立即进去应道:“世子。”
“去把薛神医给我找来。”
“是。”琼花应声退下,匆匆去找人。
束茗只觉得奇怪,这些时日蔚巡生从未关心过自己病情,怎得忽然要找薛神医问话?
大约一炷香的时间,薛彦便带着舒星到了桃园。
薛彦浅浅行了一礼。
蔚巡生立即看到舒星抬眸,目光便去寻坐在屏风后练字的束茗。
心不在焉。
当下蔚巡生的脸色便阴沉了不少。
“薛彦见过世子殿下。”
蔚巡生客道:“薛大夫不必多礼,坐下说话罢。”
薛彦听惯了别人唤他薛神医,忽然换了个称呼听,只觉得新鲜。
他带着舒星入座,道:“不知世子唤老夫前来,是有什么想问的?”
蔚巡生其实并不是想见薛彦,他只是想见舒星而已。
仔细看去,舒星除了右边脸有一道疤痕,整个人长得还算是青年才俊。只是这人穿着深色的衣裳,看上去略显阴沉。
“我就是想问问薛大夫我的病查的如何了。”蔚巡生说这话,余光一直落在舒星身上。
薛彦如实跟蔚巡生说了自己的看法,一开始蔚巡生没有仔细听。
后来有些话入耳,他便收了打量舒星的心思,认真去听薛彦的话。
“……所以,老夫以为,环境影响世子身体的可能性比较大。可能世子的身子,并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糟。”
薛彦话落,蔚巡生便陷入的沉思。
环境……
“世子,”薛彦抱拳,“还请世子再多给老夫一些时间,老夫一定能找出原因。”
“薛大夫哪里的话,”蔚巡生道,“您想住多久,便住多久。”
本来他只是想认真地看看舒星,可现在,薛彦说的一些话,让他思绪偏了位。
蔚巡生顾不得自己的那些小心思,客气的与薛彦寒暄了几句,便让琼花代为送客。
*
薛彦早就察觉舒星心不在焉,回去的路上问:“你怎么了?”
舒星连忙问:“师父,你可知道方才世子屋里,坐在里间写字的女子,跟世子是什么关系?”
薛彦疑惑:“里间还有人?”
舒星知道自己失礼了,连忙禁了声。
薛彦道:“怎么你今天下午一直魂不守舍的?”
舒星不敢隐瞒,却也不敢全说,只道:“我今天在王府遇见了一个故人。”
“故人?”薛彦觉得奇怪,这勤王府,怎么会有他的故人。
舒星连连点头。
“你与那位故人是什么关系?让你这么在意?”薛彦问。
舒星想了想如实回答:“是我小时候就一直喜欢的一个姑娘。师父您也知道后来村里发了泥石流,我父母死于那场祸事,恰巧师父路过救了我。我今日在王府里看见那姑娘穿得单薄,想着她是不是家里过不下去了,卖身在王府,王府苛待她。我……见不得她吃苦,自小就是。我想着问清楚了那姑娘在王府的身份,好想办法……”
第32章 挪地
薛彦收舒星为徒, 也有十年了。
这孩子的性子,他还是了解的。
他跟着他在西域游医这些年,什么苦都吃过, 什么活都干。
舒星本就是一个天资聪颖的孩子, 是一个学医的苗子, 他本身没什么特别大的情绪,这对医者来说是一种难得的品性。
但今日,他心不在焉, 可见那姑娘对他来说确实是顶重要的人。
王府的规矩薛彦不太懂,但若是在这么寒冷的天气, 穿得单薄, 恐怕那姑娘也是个苦命的人。
“你回去可以问问我们起春斋里的人。”薛彦道。
“那师父!”舒星迫不及待道,“我能现在去问吗?”
薛彦从未见过这样的舒星, 满脸焦急的样子。知道他不把这事落定了就不会安心干活, 便放他去了。
看着舒星奔跑的背影,薛彦无奈地摇摇头:“春风妒少年啊……”
*
舒星回到起春斋, 找到经常跟着他们的小五。
“小五, 我问你一件事。”舒星难得主动跟小五说话。
小五性子好,笑问:“公子有什么事要问?”
“你可知道王府有一个名唤束茗的姑娘?”
“束茗……”小五是外院的人,对于内院的人他不太清楚。
王府之内能在内院活动的男子, 都是行了宫刑的内官。
“这事,”小五道, “公子要去问问经常在内院走动的姑娘或者内官。”
“我……”
舒星哪里认识什么在内院走动的姑娘与内官,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沉甸甸银锞子, 塞进小五手里:“劳烦小兄弟帮我打听下。劳烦!”
小五有些懵, 接着银子, 点点头:“明天我给舒公子消息。”
“多谢。”
这一夜, 舒星都心绪不宁。
*
夜半,束茗的房里传来两声轻咳。
蔚巡生睡得浅,听见束茗用被子捂着嘴咳了几声,觉得不对。
立即起身,穿过大厅,来到束茗屋子,见她侧着身子忍着咳。
“怎么了?”蔚巡生走过去坐在床边,把她拉得转过身来。
束茗连忙坐起来,推开蔚巡生:“你别过来,当心传染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