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西境到底是个什么样子,他还真有许多问题想要问问在西境主理事务的齐丘。
临允身为帝师,要教给皇子们的东西太多。
最近去弘文馆给各位皇子们讲学,他们一个二个都争相问他西境的军务与政务。
也不怪各位皇子积极这件事。西境的事,眼下就是朝廷上最热的话题。皇子们关心是应该的。
可临允到底许多年没去过西境,有许多事,他也是一知半解。
临允原本是想最近去拜访齐丘,讨教些事。
可被北寰言拦下了。
他道朝中不太平,世子住在临府是众矢之的,若是太傅再去找齐丘,或许会给整个西境乃至临府带来麻烦。
临允一向不耻党争,若是只有他一人,他便去了。可眼下府里住着四个孩子,他也是红尘中人,心有牵挂。拜访齐丘的事只能作罢。
现在得知齐丘要来拜访,临允高兴得很。立即整理了些问题,想要想齐丘讨教。
齐丘听见临允用讨教二字当即吓得抱拳:“太傅,不敢当,不敢当!怎么就用得到讨教?”
临允确是很严肃地回答:“不懂的人向懂的人学习,那就是讨教。我也不是事事都清楚。在西境事务上,齐刺史便是我的老师。”
齐仙韵在一边看着,心道,这便是帝师的风范?不耻下问,学术无家。哪怕他可能是整个东陵帝国最有学问的人,在讨教时姿态也放的如此之低。
这便是帝师?
齐仙韵不是许都大家养出来的规矩,身上多少带着点西境女子的豪放。
她站不住,眼睛到处乱瞟。
临允府上养了四个孩子,当然知道这些少年人都是耐不住的性子。除了北寰言,没人能在书房里枯坐一日。
他见齐仙韵眼睛到处瞄,就知道她心思,道:“齐丫头,去后院找他们玩去吧。北寰言北寰舞不在府上,世子与姚子安在后面。”
齐仙韵眼睛弯成月亮:“多谢太傅!那我就去找姚子安玩了!”
还不等齐丘交代,齐仙韵就跑没了。
齐丘无奈地摇摇头:“太傅别见怪,这孩子太没规矩,等我回去说她。”
临允笑道:“我看倒是个性格直爽的好姑娘,性子活泼,很像小舞。由她去吧,小孩子管得太死容易少了灵性。我在弘文馆就不怎么管那些皇子上课礼仪。他们本来就是规矩的制定者,再让这规矩锢死了,日后如何改这东陵旧制?前人制定的规矩,未必就是好的。我们的朝代应该与时俱进,我倒是希望他们这些少年人有打破成规的勇气。这样,我们的国家,才能朝气蓬勃。”
齐丘第一次深切感受到帝师的风范。
本应该最守规矩的皇族,他们的老师却教他们不要固步自封。
到此齐丘才明白,为什么临允唯一的关门学生北寰言能年纪轻轻就能成为三元榜首。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齐丘抱拳,很是佩服。
*
齐仙韵一路往临府深处跑,整个临府上没有多少下人。府上构造很是简单,没有那些复杂的庭院花园。
过了前院,到后院,就看见分左右两个院子。
直直往后,就是凌信平时练剑的空地。
齐仙韵早就听见空地上有人在耍枪,她跑过去,扶着墙,悄悄地看着姚子安赤膊着上身。结实有力的肌肉一弓一平的样子,很是迷人。
她太喜欢这样的身体了,看了忍不住还想再看。
姚子安一枪回头,看见墙后有一个小脑袋,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瞬间害羞起来。
他收了枪,红着脸,望着齐仙韵:“你怎么来了?”
齐仙韵见他不练了,才背着手跑过去,站在树荫下,对他招招手:“过来说话啊,站在那,多晒啊。”
姚子安提着枪,缓缓走过去。
还没到齐仙韵面前,她就能感受到姚子安方才习武之后,浑身散发出的热气,一浪接着一浪,打在她脸上。
姚子安把枪插回武器架,顺手拿起巾帕开始擦汗。
齐仙韵忙道:“我帮你!”
姚子安吓得直列身子,捂住胸口:“不必。”
齐仙韵才不管他,又从边上拿起一个干净的帕子,跑到他身后,帮他擦汗。
齐仙韵在西境长大,没有许都大家闺秀那些羞耻心。
她喜欢什么东西,从来都是坦率地喜欢。
就跟她喜欢姚子安这一身腱子肉一样,连夸奖的时候,都不吝啬语言:“好漂亮的肌肉啊……姚子安,背后的肌肉真的好漂亮啊!”
这一夸,夸得姚子安从耳根红到了全身。
他长这么大,从来都只听别人夸蔚巡生长得好看,长得漂亮,还从来没有人夸他好看。
这身肌肉也是他寒来暑往每日三操练出来的,好看他自然知道。可他自己知道是一回事,从别人口里听到又是另外一回事。
齐仙韵已经不满足隔着巾帕摸,她贪婪地伸出手指,轻轻地抚着姚子安身后的肌肉。
立即一种冰凉、柔软略带点坚硬的触感在背部铺展开。
姚子安第一次知道,原来女儿家的手可以这样纤细,轻柔。
那好似是刀,一下一下划开了他的心神。
又不似刀,似春水,可以抚平他身上所有的坚硬与疲惫。
齐仙韵顺着姚子安身后的肌肉往下,摸到了腰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