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寰言见他越说越离谱,不理会他,出了药园。
*
凌芷在自己院子树荫下找到了束茗。
她正坐在石桌旁发呆。
“世子妃姐姐!”凌芷小跑过来,一下扑在了束茗怀里。
束茗抱住她,看她满头是汗:“怎么跑得满头汗。”
“言哥哥说让我来给姐姐把把脉,我便跑过来了!”凌芷笑着,站起身,坐在束茗对面的石凳上。
束茗微笑着,把手递给她。
凌芷三指搭脉,表情瞬间严肃了起来。
凌芷搭了好一会,脸上表情越来越迷惑,眉宇也竖起了一道“川”。
束茗见她脸色有变,忙问:“怎么了?”
凌芷咬着唇把束茗的手放好,小声说:“姐姐是有些暑热,我去药庐抓药给姐姐。”
说完她便跑了。
束茗一脸疑惑。
凌芷跑到药庐,看见凌信在药房晒药。立即就小脸通红,委屈巴巴地走到凌信身边,扯着他衣角。
凌信捡着药,发觉有什么东西拉了他一下,回头看凌芷一副要哭的样子,觉得惊奇:“你不是给世子妃把脉去了,怎么这幅表情?她得绝症了?”
凌芷摇头,眼泪却已经掉了下来。
凌信难得见凌芷这样,连忙放下手中的事,把她拉过来:“怎么了?谁欺负你了?”
凌芷还是摇头。
凌信想着上次见凌芷这样,还是她切错脉的时候。
难不成是……
“世子妃的脉你之前切错了?”凌信所有所思地问。
凌芷见凌信已经猜到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抱住凌信:“我之前明明摸到她脉象虚浮,有延迟,摸不实的嘛。怎么方才去摸,这些症状全都没有了呢!哥哥,你说我是不是不适合学医啊,怎么连脉象都摸不准了啊?”
凌信把她扶起来:“你先等会再哭,你说今天摸到的脉象跟她刚来府上摸到的不一样?”
凌芷抹着眼泪:“嗯。”
“你确定吗?”凌信问。
凌芷揉着眼睛,哝着鼻子:“她现在脉象很平常,身体好得很。差别那么大,我能摸不出来吗?”
“既然这么笃定脉象不一样,那你哭什么?”凌信蹙眉。
凌芷说:“因为我告诉言哥哥说世子妃姐姐好像用过避子汤……但是眼下又没摸出来,你说言哥哥会不会觉得我对他说谎?会不会不喜欢我了啊?”
凌信无语了好一会,才道:“就为这,你哭一鼻子?”
凌芷老实地嗯了一声。
凌信叹了一口气,戳了戳凌芷的脑袋:“你就不会动脑子想想这件事吗?”
“什么?”凌芷不解。
“我问你,你之前摸出来脉象,她用了什么?”
“避子汤啊?”
“什么时候摸出来的?”
“入府的时候……”
“那入府之后,世子妃住在哪里?”
“跟我住一起啊?”
“对啊,跟你住一起啊!”凌信使劲捏了捏凌芷的脸。
“啊?跟我住一起……”凌芷捂着脸,忽然明白了,“因为在临府一直跟我住一起,世子妃姐姐没有与世子圆过房,所以不用喝避子汤了!所以脉象就对了!”
凌信闭眼:“还不算太傻。”
“那我之前没摸错对吗?”凌芷拉着凌信的衣袖,跟一只小鸭子一样拱他,“对吗,哥哥?”
凌信拉住凌芷:“走去吃饭,傻丫头。学医十年,连自己摸的脉都不信了。”
“我还没煎降暑的药呢!”凌芷指着身后药台。
“我煎了。”凌信指着已经熬好的汤药,“一会吃饭的时候一人用一碗,你也要喝!”
“啊?为什么啊?”凌芷蹙眉,“你配的药,都苦苦的,我不喜欢喝。”
“啊什么啊?”凌信忽悠她眼睛都不带眨的,“你言哥哥说的。”
“那既然是言哥哥说的,”凌芷咬了咬唇,“那我就喝一碗吧。”
凌信觉得自己这个妹妹没救了。
*
饭桌上,没看见北寰舞,不知道她去哪了。临太傅依旧在自己屋里单独用饭。
北寰言用饭不多,放下筷子等着蔚巡生与姚子安吃完饭。
蔚巡生没那么多规矩,抬眸看见北寰言等他们吃饭,便道:“有话你就说吧,不必等我们吃完饭。”
北寰言抿了抿嘴:“下午我带你们去御史台,但这事不归大理寺管,我无能为力。”
蔚巡生以为他要说什么,连连摆手:“这事不用你操心。”
北寰言见蔚巡生这般自信,便也不想多言。
御史台参的事是事实。只是事的起因莫无须有。
锦海这时候主动要求查这案子,与御史台收到那些东西有什么关系吗?
北寰言若有所思,站起身,先行一步回院子。
凌芷见北寰言要走,连忙扒了两下自己碗里的饭,嘴都来不及擦,丢下碗筷跟着北寰言跑了出去。
“言哥哥……”凌芷跑得飞快,没刹住,一头栽进北寰言的怀里。
北寰言埋怨:“刚吃完饭,为何要跑这么快?”
“我,我有事同言哥哥说。”凌芷喘了一口气,规规矩矩地站好。
北寰言蹙眉:“什么?”
凌芷看了看周围,见这里离饭厅太近了,连忙拉着北寰言的手往他院子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