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了,他们俩基础不一样,学的自然也不一样。
蔚巡生四书五经已经学得差不多了,先生再来就是考察他策论,帮他巩固知识性的东西,与他辩一些时政,讲解邸报上新政。
蔚巡生见如意已经收拾完,提着盒子出来,便牵着束茗的手,缓步往桃园走。
他问道:“今日学的难吗?”
束茗摇头:“先生教我认了前几页的字。让我回去照着抄。明日来了,要让我默下来。我大体都背下来了,就是有几个字我没练过,回去练练,应该就能写出来了。”
蔚巡生知道她聪慧,开蒙学的这些东西,自然是难不住她。
只是识字,是一个积累的过程。
想要认识更多的字,还是要日积月累。
来上学之前,蔚巡生就同她讲过了,学习这事不可操之过急。
束茗连连点头。
“薛大夫那边也准备好了,你用了午膳,休息一会便去吧。”蔚巡生牵着她,走在前面,看不见他此时的表情。
束茗应了一声,道:“我会跟舒星说清楚的。”
蔚巡生侧目看向束茗,会心一笑,把她往自己身边拉了拉,搂着她肩膀,调笑道:“别把话说的太绝,免得他生气,给我捣鬼。”
“怎么会?”束茗瞪了蔚巡生一眼,“他不是那样的人!”
蔚巡生见她嗔怪的样子,可爱极了,忍不住盖在了她粉唇上:“那可不好说,万一他心生妒忌呢?”
束茗反手搂住蔚巡生的脖子,狠狠地还回去,道:“我就喜欢你吃醋的小模样。明明酸得要死,却还要保持风度。”
“他在我眼前一日,我就酸一日。不行吗?”蔚巡生搂着她的腰身,手不安分四处乱游,“左右你是我的人了,跑不掉了。”
束茗身子很是敏感,见他大白天的不分场合,当即按下蔚巡生的手,小声喝道:“你怎么光天化日的……”
“谁说光天化日的不行了?”蔚巡生眉眼处满是桃红,诱人至极。
束茗抵抗不了这种诱惑,看一眼,身子就软一分。
他简直是不要命了,想要溺死在温柔乡。
束茗一拳打在蔚巡生的胸口:“不行!让母亲知道了,你如此放纵……恐又要喊我去跪着了。”
“不会,”蔚巡生贴近束茗,“万一肚子里有一个,跪掉了,母亲才心疼呢。”
“你!”束茗见他话越来越诨,推了他,转身跑开了。
蔚巡生这才体会到真正闺房之乐。
她害羞的模样,娇嗔的模样,浪荡的模样,求饶的模样,筋疲力尽的模样都只为他一人展现。
看过一遍,便想一直看。
午膳后,蔚巡生自然是没放过束茗,把她吃干抹净了,才与她一起躺下休息。
束茗起来的时候,蔚巡生早就起了去书房练字。
她唤来如意帮她更衣,开春地龙还在烧,屋里燥得很,翻云覆雨之后尤其口干舌燥。
束茗起身,喝了一大碗茶水,便匆匆地往医馆去了。
*
王府医馆里薛彦早早地就准备了几样药材,等着束茗来辩。
束茗一到,薛彦也不多话,先让束茗记住这几味药的味道,而后带着束茗去了春生阁。他让束茗闻一闻院子里有什么气味是跟方才在医馆闻的气味相近。
束茗很是谨慎地闭上眼,在院子里闻了又闻,又进到屋子里闻了好一会,才对薛彦道:“似乎没闻到与医馆里那几味药相似的味道。”
“没有?”薛彦蹙眉,表示不可思议。
舒星也觉得不可思议,轻声道:“你再仔细闻一闻,按照世子的脉案,最有可能引发那脉象的东西,大概就是那么几种。”
束茗点头,重新闭上眼睛,在屋里屋外走了一圈。
这一圈走得时间极长,束茗能清楚的闻到这屋子里的味道确实与之前她住在这里的不同。
蔚巡生已经搬出去月余,他在地方都是要用香熏衣服的。
一来是为了好闻,二来是为了防虫。
现在蔚巡生不住在这里,这里没有了那些的香味,一些束茗之前闻得不真切的味道能闻得更加明显。
这里确实有一股淡淡地味道在一直往脑子里钻。
闻得时间长了,脑子里有一根弦在扯着扯着疼。那种疼,时有时无,一直紧绷着。
束茗觉得不舒服,扶着墙,按住头。
舒星见状连忙道:“你不舒服?”
束茗点点头。
“不然先出这院子休息下?”舒星说着便要上来扶束茗。
束茗连忙后退,躲开舒星:“我,再闻一闻。”
舒星见她与他避嫌,心中了然。便不再靠近她,任由她在屋子里转。
束茗又在之前蔚巡生住的屋子里待了好一会,头上扯着疼的感觉没有消失,胸口也觉得有些闷,喘不上气。
原来是这种感觉……
束茗心里嘀咕,原来蔚巡生这些年受的是这种苦。可是很奇怪啊,她不过进来一个时辰,就有如此大的反应,为什么蔚巡生常年住在这里,能活这么久?
束茗退出房去,找到薛彦,微微颔首道:“我没闻到医馆里的那几味药材的味道,可我在里面待时间长了,头与胸口都不太舒服。”
薛彦疑惑更胜,他蹙眉看向在一边同样疑惑蹙眉的舒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