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宋绾愤怒的目光中,他慢悠悠的说:“你若选择让苏琼章死,朕还能让你当长公主,坐享荣华富贵!”
宋绾目光冰冷的盯着他,新帝偏了偏头:“不选?”他笑,眼神阴森狠戾:“那你就去死。”
他伸手想拧断宋绾的脖子。
“等等……”
苏琼章着急道:“我愿意为了她去死。”
宋绾诧异,不敢置信的盯着苏琼章。她从未想过,这世上还有人竟然愿意为了她,甘愿丢掉性命。
面对宋绾惊诧感动的眼神,苏琼章弯唇,对她安抚一笑:“公主别怕,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宋绾眼眶忽然变得通红,在弓箭手对准苏琼章胸口的时候,她瞳孔一缩:“不……”
“后悔了?晚了。”新帝另一只手掰着宋绾的脸,要让她眼睁睁看着苏琼章是怎样为了她,中箭死在她面前的。
“咻”
锋锐的箭矢划破长空,朝苏琼章后背疾射而去,一想到苏琼章就要死在己面前,新帝眼里浮现一抹快意。
“噗嗤”
下一刻,一柄匕首深深的刺入新帝心口。却不知,宋绾何时将陆歌月手中那柄抹了剧毒的匕首,藏了起来。
宋绾握着匕首一转,心口搅碎的剧痛让新帝惨叫出声。血珠溅在她脸颊,宋绾目光冰冷的盯着新帝:“我选择让你死。”
苏琼章愿为她而死,她也愿为苏琼章拼尽一切。
话落,她抽出插在新帝胸口的匕首,又狠狠捅了下去:“这一刀,是为了父皇和太子报仇。”
她眼神幽暗,再不复之前的清亮明媚,带着浓烈的恨意:“你以为你将所有人玩弄于鼓掌之间,所有人的性命任你随便掠夺……”
胸口血流如注,他听见宋绾清冽的嗓音,宛如在血河中滚过了一遍,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狠戾:“我要让你血债血偿。”
“你这贱人!”
新帝想将宋绾从祭祀高台上推下去。
“公主。”
后背中箭的苏琼章双脚点地,瞬间飞身逼近,一掌拍开新帝,将宋绾接在了怀中。
“你们都去死。”新帝见己带来人马,全被苏琼章埋伏的兵马制服在地。眼神发狠的拔出胸口的匕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的朝宋绾后背扑了过去。
“绾绾……”一旁的顾沧溟眼底渗出血,拔剑朝新帝战斩去的同时。苏琼章将宋绾抱在怀里,以血肉之躯,替她挡住新帝这一刀。
“扑哧”
匕首尽数没入苏琼章肩头,下一秒,顾沧溟手中的长剑,也将新帝头颅斩落。
“苏琼章……”宋绾双手颤抖的抱住倒在己怀里的苏琼章,双眼通红:“你撑住,你一定要撑住,我立马让简鹤白来救你……”
“公主。”苏琼章伸出手,抚摸着她的头顶:“别哭,我没事。”
明明浑身是血,偏生要笑着宽慰她。
宋绾紧紧握住他的手,想对他挤出一抹笑,可嘴角列出的弧度,比哭还难过,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滴落,落在了苏琼章脸上。
“别哭。”苏琼章勉强笑。
她一哭,己心都碎了。
索性简鹤白很快跑来,替苏琼章救治。
听简鹤白说苏琼章能救回来的时候,宋绾这才如释重负。
她抹着眼泪的跪在苏琼章跟前,语无伦次的说:“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
看着一颗心都落在苏琼章身上的宋绾,顾沧溟心底升出前所未有的不甘和嫉妒。
原来,她的眼中早就看不见他了。
他心口的伤,好似被人徒手撕裂,透着血淋淋的痛,丝丝血迹从嘴角溢出……
新帝一死,朝中官员非但不悲痛,反而隐隐松了口气。
再也不必担心上朝时,一句话不对,便被满门抄斩。可如今帝位空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能坐上那个位置?
当龙袍被送到宋绾跟前时,宋绾一时还回不过神。
“如今先帝血脉只剩公主一人,还请公主登基为帝。”苏琼章目光温柔的望着宋绾。
“苏相,我撑不起这个王朝。”宋绾起身走到苏琼章跟前:“这天下如今风雨飘摇,需要不是正统血脉,而是一位当世明君。”
她同苏琼章站在阁楼上,遥遥望着沐浴在火红夕阳中的城池。
新帝登基不过一年,便重新挑起夏、离两国的战火。导致百姓流离失所,将士战死沙场。
两月前,离国差点攻入夏国帝都,是苏琼章凭借一己之力,同离国皇帝谈判,挽救了这岌岌可危的江山。
她偏头望着苏琼章,目光温软明亮:“本宫把天下万民托付给你,希望你能让百姓安居乐业,过上富足安稳的日子。”
“可这是夏国的江山,理应由公主来坐。”苏琼章道:“若是公主担心己撑不起江山,下官和文武百官都愿意辅佐公主……”
“苏琼章。”宋绾打断他的话:“这江山从来不是谁家的,是天下万民的。”
火红的夕阳映进宋绾眼中,倒映出一片斑斓色彩:“无论是谁当帝王,它都在那里。但天下万民需要的是一位能够带领他们过上富足安稳日子的明君……”
她是如此赤诚的相信苏琼章,能成为一个爱民如子的帝王,扛起这浩大的责任。
他垂眸看着站在己跟前的宋绾,她穿着繁复奢华的宫装,纤细瘦弱的背脊挺拔如竹,对上她干净纯粹的赤诚双眸,苏琼章心里软的一塌糊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