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死不瞑目的瞪着新帝,那眼神好像再问,你又为何杀我?
“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也该死了。”新帝浅笑着丢开陆歌月,今日让陆歌月出面羞辱宋绾,让她和宋绾相残杀,本就是他设下的圈套。
陆歌月可真是一枚好棋子,凭着一己之力,毒翻了所有人。
新帝心情畅快的从小太监手里接过明黄色的手帕,一边擦拭着手,一边笑盈盈的望着宋绾:“长姐,今日这份礼物你喜欢么?”
宋绾面色沉沉的盯着他:“你想借此将我们一网打尽?”
“长姐倒是聪明了许多。”新帝赞赏道。
他眼神落在就算捂住口鼻,也吸入不少毒烟。此时已经毒发的宋绾和苏琼章等人,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朕真是没想到,苏琼章对你竟然如此情深。明知今日是陷阱,还是舍身陪你来此……”
宋绾面色一变,扭头看向苏琼章,对方却上前一步,将她护在身后。
“你这个谋杀先帝和太子的乱臣贼子,就算登基为帝,依旧名不正言不顺!”
“名不正言不顺?”新帝嘲讽一笑:“如今坐在龙椅上的人是朕,这天下便是朕的。”
他神色阴狠的盯着苏琼章:“倒是你,别以为朕不知道你拥兵重,有谋逆之心。”
“来人,将这些乱臣贼子,全给朕拿下。”
紧跟着新帝的命令,他身后的几千兵马立即蜂拥而上。
“绾绾,小心!”
眼见一把刀刃劈向宋绾之时,顾沧溟瞳孔震颤的拔剑迎上去。他要护住宋绾,再不能让任何人伤她……这是顾沧溟心中唯一的想法。
可惜他心口被剑贯穿的伤,在打斗中裂开。鲜血将他胸口的白衣染红,他视死如归的拦在宋绾面前,抵挡住这些官兵。
新帝见状,神色发狠的下令:“杀了宋绾和苏琼章!”
顾沧溟不足为惧,重要的是宋绾和苏琼章的人头,只有杀了他俩,他才能高枕无忧的稳坐龙椅。
在顾沧溟重伤不敌,那些敌军拔刀砍过来的时候,苏琼章欺身上前,一剑将人斩杀。
他将宋绾推向心腹:“带公主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新帝双眼一凛,躲在暗处的死士立即飞身上前,想从苏琼章心腹手中截下宋绾。
死士的手刚碰到宋绾,苏琼章飞了过去,将他斩杀在地。
苏琼章红衣烈烈的站在风中,豊艳秾丽的凤眸浮现暴戾的杀意:“找死!”
宋绾是他拿命护住的小凤凰,谁也不能伤害她!
“哈哈哈,我真的没想到,苏琼章你竟然如此爱宋绾。”新帝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她是顾沧溟的妻,是被顾沧溟睡过的女人。一个残花败柳,你却当宝一样护着。你如此护着她,她可曾感激你半分……”
“住口!”苏琼章爆呵一声,下一秒,已经持剑逼近新帝。
新帝瞳孔一缩,一边往后躲一边狼狈大喊:“护驾!护驾!”
无数死士倏然飞身挡在了新帝跟前,妄想击杀苏琼章。纵使有无数死士相拦,可身经百战的死士,根本不是苏琼章的对手。
他如鬼魅般将拦住己的死士全都斩杀在地,剑刃带着狠戾肃杀之气,直直劈向新帝,从他额头到胸口撕开一道触目惊心的裂痕。
新帝轰然倒地,尸首裂开,鲜血如瀑布般蔓延开,瞬间将地面染红。而斩杀了新帝的苏琼章,却因强行运功抵抗毒性,心口一闷,呕出一口血。
“啧啧啧,精彩,真是万分精彩。”耳边又传来一道熟悉的笑声,苏琼章愕然抬头。
只见本已经被己斩杀的新帝,却不知道何时挟持着宋绾站在他身后。
新帝身上还穿着苏琼章心腹所穿的衣物,而他脚边扔着一个人.皮面具。先前被他劈成两半的尸体,脸上有人.皮面具裂开,显然是替身带上人.皮面具,伪装成新帝的模样。
苏琼章凤眸寒凉的盯着扣着宋绾脆弱脖颈的新帝,一字一句的道:“你若是敢伤她,我定让你千百倍偿还!”
“你杀不了我。”
新帝放肆笑,皇陵四周忽然出现许多埋伏的弓箭手。他虽然疯肆,但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
今日这局面是他算计了无数遍.
他利用宋绾,让苏琼章和顾沧溟相残杀;利用陆歌月下毒,让他们身中剧毒,他利用所有人,一步步算计,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便是算准了,要瓮中捉鳖。
新帝眼神阴狠的睨着苏琼章,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新帝俊美的脸上浮现得意狂妄的笑,从今后,再也没人能威胁他的帝位。只是在杀死他们之前,他还想玩个游戏。
新帝扣住宋绾的脖子,笑盈盈的望着苏琼章:“朕听说你的箭法很好,却不知你躲箭的身手如何?”
新帝抬眼扫视着埋伏在一旁的弓箭手,笑容满面的说:“待会儿弓箭手会对你射上三箭,当然,你可以躲。只要你躲开这三箭,朕会饶你一命……但宋绾却要为你受上三箭……”
“你敢!”苏琼章瞳孔一缩,浑身都散发着狠戾杀意。
“朕是天子,只要朕愿意,朕想玩什么样的游戏都可以。”新帝弯唇笑了起来,他很想知道在性命面前,所谓的深情能抵得过活命的机会么?
“长姐,你也可以选。”新帝笑盈盈的说:“朕虽不是父皇亲生的儿子,但你我毕竟同是皇族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