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下午正点的军号声响起,王晰才停下口号:“全体都有……六点之前,在二食堂排队吃饭,姚平湘留下,其他人原地解散。”
“啊……”如松弛的皮筋一般,紧绷了半天的十六班学员,一下子松散起来。
学员们经过留在原地的姚平湘,神色不一的看了看她,三三两两的招呼着往宿舍走去。
王晰站在一旁,等着学员全部走完,才看向依然挺拔如松的姚平湘,忍不住的赞赏。
应风采是正规军出身,眼前这位,就应该是那种身体素质超一流的那一批,刚开始动作不够标准,确实是比不上应风采几人,也不过就是一个上午的磨合,眼前这位女学员的动作就已经快超过,他们队伍里多年的老兵了。
学习能力之强,让他为之侧目。
应风采是有形无势,而这位可就是形势兼具,甚至每一个动作间更见干净利落。
“以前练过武。”
王晰语气温和的说,他们队伍里每年都有综合素质高的新兵入伍,无一例外的都是习武出身。
姚平湘点点头:“从小一直打基础,练了十几年了。”
王晰听她没有否认,忍住想练几手的冲动,带着肯定:“你很优秀,继续努力,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军队会有一个新兵入伍大比武,到时候,你也可以上去试试水平。”
“好!”姚平湘略带兴奋的大声说。
“呵,中气挺足的。”王晰饶有兴趣的看了看,有跃跃欲试的劲儿。
到底是强是弱,他有的是时间可以检验,目前嘛,先看看再说。
他面带微笑的点了点头:“回去吧。”
姚平湘绕了一圈先到医务室,得知宴酒已经被应风采和另外一位学员接了回去。
她道谢之后,转身就往宿舍走去。
一路上,耳边不时传来军人口号声,还有那些步伐一致的跑步声,短短一天的融入,她已经对眼前这个新的环境有了归属感,让她无时无刻,都能产生一种宁静中的伟大。
令其他人困扰的军事训练强度,对于她来说却是轻松无比。
她眼眸中带着笑意,看着眼前一列列擦身而过,朝气蓬勃的军人。
按照她这种四平八稳的性格。如果不是心有信仰和目标,好像部队更适合她。
姚平湘抬眼看着眼前的红砖小楼,心情愉悦之下,陈旧的小楼,此时都能让她感受到一种质朴的美感。
迈开步伐,大跨步的爬着楼梯,好像只有浑身发力,才能抒发愉悦的心情。
她神色愉悦的推开宿舍门,看到屋内只有应风采、宴酒和方静三人,不禁好奇的问:“其他人呢。”
宴酒朝着姚平湘虚弱的笑了笑:“我们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她们去洗澡。”
方静半坐在地上,抬头好奇的注视着姚平湘,她们相处时间并不长,这还是她第一次看见姚平湘面容如此柔和,眼神里的明媚和风华好像要溢出一般。
“姚平湘,刚才教官找你什么事。”方静爬起来,靠着床栏问。
应风采闻言,眼眸微动。
“没什么事,就是问了问我以前是不是练过。”
姚平湘没有多做掩饰,她的身体素质有多强,想隐瞒也隐瞒不过来。
时间早晚的事,还不如从头到尾的坦然。
方静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答案,反应过来后好奇的说:“对啊,姚平湘你的体质也太好了吧。”
听着舍友对姚平湘的赞誉,应风采心里升起一丝危机感。
曾经生活的圈子里,她从来就没有屈居于人后。
从小她就是别人嘴巴里,别人家的孩子,她也享受着这种优越感。
更何况她还是部队大院长大。
从记事起,她就跟着几个哥哥风雨无阻的训练,除了生病,从来没有落下一天。
可是没想到,在信北军训竟然会遇到姚平湘这类人。
自己明明这么努力,还不如一个小地方来的普通人吗。
“你是部队里出来的吗。”
应风采还是没有压抑住自己内心的不平,故作平静的发出疑问。
姚平湘摇了摇头:“不是,我只是从小就喜欢习武锻炼,身体素质还不错。”
“哦”
姚平湘的面色越平静,应风采心中的危机感就越强烈。
眼前这个姿容俱佳的队友给她带来深深的危机感。
有一种格格不入的感觉。
“唉唉唉,姚平湘,你会武术啊,你的功夫和少林寺里的功夫,哪个更强。”
别看方静小小的个子,可她最是慕强,崇拜一切代表正义的强者。
这一听说姚平湘会武术,也不嫌弃累了,直接下床,拖着板凳凑到姚平湘的床铺旁。
“谁,谁会功夫。”程星星推门而入,正好听到最后这两句。
出去洗澡的几个人跟着笑闹着进屋。
姜容挑着眉头:“你们谁会功夫?”
“谁啊?”刚进屋的其他人也跟着叽叽喳喳问了起来。
“别吵了,我正在问姚平湘呢。”
方静站起身,扬声打住。
“姚平湘,你来两下,自从看过少林寺后,一直都想亲眼见识见识,是不是像电影里的那么虎虎生风。”
她边说还边比划着,出拳踢腿。
“噗嗤。”姚平湘实在是没有忍住,这姿势耍的太像猴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