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简单的中暑病症,已经激不起她丝毫情绪波动。
应风采看着出去的护士,拿出口袋里的手帕,轻轻的擦拭着宴酒湿透的头发小声的说。
“宴酒,我和姚平湘先回去跟班长报告一下,等一会再回来接你。”
“嗯”
宴酒疲倦的轻哼一声,有气无力的说:“我没事的,不用担心我,你们先回去吧。”
“好。”
应风采走出医务室的大门,拿下头顶帽子随意扇着,顺手撸了撸湿润的发丝,脸颊带着晒后的潮红。
她转身看向身边一直沉默不语的姚平湘,略显迟疑的问:“姚平湘,你以前学过中医。”
“嗯”
姚平湘没有多言。
“你真的拿到了中医资格证?”
姚平湘看了一眼,还是一个字:“嗯”
应风采横了眼过去:“呵,你可真够寡言的。”
从对方的态度可以看出,新舍友无心继续探讨。虽说她心里不喜,可也不是那种纠缠不清的性子。
最终只能昂着头,带着一丝高高在上的姿态:“走吧,我们回队伍去。”
姚平湘皱着眉头看着先行一步的舍友,有些莫名对方语气中的姿态。
耸耸肩,她理了理头上的军帽,紧随其后往操场方向走去。
“哎,她们回来了。”
方静单手撑起手臂,指着小路尽头,挥着手说。
张会右手微遮刺目的太阳,看二人不紧不慢的走路速度,转过头说:“看来问题不大。”
一众瘫软在操场的女生,看着二人如出一辙的挺拔身姿。
按捺不住的低声叹息,她俩咋就能这么精神呢。
刚开始军训,众人略微还是有些羞耻心,终究还是顾忌着自己的形象,相继挣扎着起身,拍打身上的灰尘嗷嗷直叫。
王晰背着双手,看到学员的回归,和隔壁的战友打了声招呼,走到了十六班所在之处,大声说道:“全-体-都有——立正!”
他带着审视的目光,环顾着懒散、凌乱的队伍,眉毛渐渐竖起。
此时,姚平湘和应风采已经小跑进队伍。
他神色一变,忍着脾气,表情严肃:“报数!”
第一天军训,王晰本来也没有要求新学员达到什么样的状态。
可是眼见着这些从全国选拔出的高等人才,经过一个上午的磨合,与他想象中的整体状态还是有很大的差距,禁不住心生失望。
忍不住大声怒喝:“怎么回事,中午都没吃饭吗,你们这是什么形象,这是军队,不是你们的宿舍,看看你们耸肩掐腰的,一个个的成什么样子。”
“应班长出列。”
应风采目视前方,上前一步应声出列,手指紧贴裤中缝,面无表情的笔直站立。
王晰一声不吭的冷冷盯着眼前这些新学员,足足有五六分钟之久,久到所有的学员在教官的注视下,下意识的挺直肩膀,昂首挺胸。
“应班长向后转,听我口号示范动作。”
站在远处观察新生军训效果的阮鸿斌,若有所思的看着训练场地的新学员。
除了身体素质确实较弱,行动能力和纪律意识还有待考察。
目前来看,这些新生通过三个月的军事训练,还是能勉强达到上级的硬性要求。
通过上午的综合军、事训练,看的出90届新学员中有不少藏龙卧虎之人。
三班的闻畅、七班的张景然和十六班的应风采,应该都是军人家庭出身,动作自然而标准,一举一动都带着强硬的部、队作风。
除了这几个明显带有部队风格的学员外,还有几个学员的身体素质也比较出色,其中十六班的姚平湘,身体素质和军事素养让他最为吃惊不已。
他作为此次军、训任务的总教官,在队伍后面担着观察和总指挥的任务,烈日酷暑之下,几个小时下来,所有人都已经浑身是汗,军装大多数都已经被汗水湿透。
可是十六班这个女学员,自始至终都是沉稳冷静,一派清爽自然。
每一个训练项目,都严格按照动作要领完成。虽然刚开始,动作确实有些不专业。
可很快她就赶上,不仅能轻松自如的完成,而且姿势比他们一些老兵还要标兵。
最让人吃惊的是,她身上的衣服至今还保持着整洁干净的状态,这是他都无法做到的,怎么不让他诧异不已。
如果不是大家都同处在烈日炎炎下,他还以为,他们不在一个空间呢。
阮鸿斌带着政委慢慢的走向主席台,通过整个上午的观察,已经得到了他需要的结果。
新学员的整体素质确实不高,不过他也没有多高的期望值。
可是,有几个身体素质之强,却给了他不小的惊喜,有些甚至高于今年同期新入伍的学员,总的来说,还算是比较满意。
他扫了一眼队伍,看向政委陈禄:“怎么样,老陈有没有发现好苗子。”
陈禄看了眼阮鸿斌,推了推眼镜:“你那眼神就差着火了,我还能不知道哪些是好苗子。”
点了点十六班的方向所在:“整个上午,你有一半的时间都盯着那个位置。”
阮鸿斌放声大笑,手搭在陈禄的肩膀上:“可以啊,了解我如你。”
陈禄嫌弃的挥开了搭在肩膀上的手:“别动手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