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乔愣住，随即眼前一亮，抱住林笙的胳膊：“妈妈，你这是……同意了吗？”
林笙摸摸她的头，轻声：“记得多给妈妈打电话。”
虞乔完全没想到这个意外之喜，没想到林笙这么轻而易举地同意，整个人都像在梦里，直到跑上楼，看见周宴深，欣喜的感觉才落地，忍不住拉着他的袖子：“周宴深，我妈妈同意我留下来了。”
少女在眼前蹦蹦跳跳，周宴深视线从她拉着自己的手移到她脸上，弯眸：“你看，你还不相信我的话。”
“我本来以为她不会同意嘛。”虞乔嘟嘴，“谁知道真的同意了，意外之喜。”
这下，她可以安心地备考自己喜欢的大学了。而且林笙两年后就会回国，也不用和妈妈分开。
林笙在周家住了三天，她只向公司请了一周的假，三天后，虞乔去机场送她。
送走林笙，虞乔开始正式上一些奥数竞赛的补课班，准备参加今年的奥数竞赛。
她开始学得晚，落下的多，但好在聪明又认真，专注度高，所以学起来很快。
九月初，虞乔参加了市赛，成功进入市一队，可以和周宴深一起参加国赛。
决赛在十一月份，举办的地点在一个沿海城市，开始前一天，她紧张得心几乎要跳到嗓子眼。
顶尖的高校几乎都来到了现场，关注CMO决赛。
周宴深从虞乔身后走来，给她递了一瓶拧开的水，眉目沉静：“别紧张，不过是一场比赛。”
虞乔攥着瓶子，秀致的眉头紧皱：“可它很重要，关系我能不能保送P大。”
“就算输了比赛，也还有高考。”周宴深把她飘到脸上的头发轻轻拨过去，“当成一场普通考试就好了。”
虞乔知道他说的是对的，但她太紧张了，焦躁地不断捏着瓶子。
她希望自己能赢，向林笙证明自己是可以的。
手忽然被周宴深握住。
虞乔抬头，他低着眸，把她水里的矿泉水拧好，一言不发，无声地平复她的焦躁。
“别怕。”周宴深抬头，黑眸清澈安定，“我会陪你高考的。”
其实他走哪条路都无所谓，有些人没有选择，而他的选择太多。
竞赛也好高考也好，他大可以选一条最轻松的。虞乔知道，他可以不管自己，他已经照顾她太多。
他好像一直在慢慢陪着她，途径一些他没有必要路过的风景。
虞乔动了动唇。
比赛还未开始，场馆中的工作人员还在人来人往的布置，她只是过于紧张，提前过来看看。
十一月份，南方沿海的城市仍然很热，场馆没开空调，她手心出了一层淡淡的薄汗。
虞乔不自觉攥紧手，少年的掌心还覆在她的手背上。
他的掌心是干燥的，温热的，好像有源源不断的力量。
虞乔稍微平复了一些的心跳再度加速，她垂眸，盯着脚尖，听到自己问：“周宴深，为什么要这么做？”
“什么？”
“陪我……高考。你一定能被保送的。”她低声。
面前的少年安静了两三秒。
片刻后，虞乔听到他慢慢地说：“你为什么总是不记得，我想和你上同一所大学。”
第86章 高中14
虞乔其实记得的，但她不敢相信。
她远不如周宴深在学习方面来的得心应手，更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够到他的地方。
但此刻少年看着她，目光沉静专注，覆着她的掌心微微用力，她恍惚间有些迟疑。
她不该不相信他的。
她也该相信自己，可以。
CMO决赛在次日九点正式开始，虞乔和周宴深作为陵江市一队的队员参赛，一路从小组赛到决赛，虞乔最后拿到了32名的好名次，而后在台下看着少年争冠。
周宴深拿着奖杯下台，四处环视，方才一直在眼皮子底下的人忽然失去了踪影。
队里的老师和同学纷纷围上来恭喜她，周宴深敷衍了几句，把奖杯给带队老师，去问一旁的工作人员有没有看见虞乔。
工作人员听完他的描述，仔细想了想，恍然大悟：“你说那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小姑娘吧，我刚才看见了，她眼眶红红的出去的，我还担心她怎么了。”
周宴深皱起眉：“能麻烦您告诉我她去哪了吗？”
工作人员指了一个门的方向：“她往那个门去了。”
周宴深道谢，向指的方向去，穿过露天走廊，推开楼梯间的门，他看见少女趴在窗台前的背影。
她穿着统一的白色衬衫，下摆收进裙子里，和她刚来周家的那身装扮很像，只是垂在身后的马尾长了些，人也更高更瘦了些。
听见门开的声音，虞乔没动，只是低了低头，周宴深瞥见她的鼻子红红的。
他站定，没动，轻轻喊了她一声：“虞乔。”
少女的背影一僵，但是没转过头来。
周宴深走过去，靠在她旁边的墙上，低眸看她。
几缕碎发掉在耳边，鼻尖很红，睫毛垂着，看不出哭没哭。
两个人都没动，片刻后，虞乔眼前出现一包纸巾。
少年的手干干净净，修长白皙，一言不发地把纸巾递到她面前。
虞乔一开始没接，可他不说话也不动，纸巾就陈在她面前。
她抿唇，低头，一滴眼泪砸下来，一开口暴露忍不住的哽咽：“你烦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