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他早上说了什么？之瑶的脑袋忽然间变得像一团浆糊，忘记了反应，呆呆地注视着他墨色的瞳孔，那里覆盖着不同于以往的眸色，更赤裸裸的。
他身上的酒气被热烈的晚风吹散，拂过她鼻尖。
他说，他中意的是人，是她。
是……那种喜欢吗？
之瑶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扑通扑通的，如擂鼓般，她讷讷地看着言佑，脸色渐渐升温。
她的发梢垂到他衬衫上，言佑视线凝睇，忽而笑了笑，身体前倾，靠近之瑶：“或者，哥哥换种问法？”
之瑶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扣紧，男人的长指穿过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握。
“我这样，瑶瑶会反感吗？”他问。
之瑶的睫毛微微颤抖，四目对视，光线昏昧中，她好像被那双眼紧紧吸着。
她鬼使神差地摇了摇头。
唇色也因为紧张而变得更红，心跳扑通扑通。
言佑忽然觉得自己的耐心真的很差。
他更近一步，几乎是贴着她耳边说话，毫厘之际，体温都变得相似：
“那这样呢？”
又或者——
他轻声，仿佛在引导：“你喜欢哥哥吗？”
第66章 言佑×之瑶
大脑中好像忽然间门有白光炸开，之瑶的耳畔迅速升温，她不自觉地微微咬唇。
喜欢他吗……
讨厌他这样吗……
她好像是不讨厌的。手被扣着，两人贴得如此之近，交换温度，她也并没有反感的感觉，只是心跳不断加速，扑通扑通好像要跳出来。
之瑶轻轻吞咽口水，她的腰卡在隔台上，姿势并不舒服，声音微微有些颤抖：“言佑哥，我不讨厌，但是你能先放开我吗？”
毕竟这车内不止他们两人，陈助理还在前面开车，一声不出，目视前方，仿佛一个听不见也看不见的机器人一般。
言佑深深看了她一眼，松开手。
之瑶心跳微微稍稍落地，坐回自己的位置，头低得像鸵鸟，摆弄着手机。
小姑娘不知道是害羞还是什么，侧脸极红，一路红到耳根，唇色也红，像春天里的樱桃。
言佑多看了会儿，放在一边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两声。
他本以为是工作消息，不甚耐烦地点开，蹦出来的却是一个可爱的小猫头像：
【言佑哥，我还没有想好，再给我一点时间门可以吗？】
小心翼翼斟酌的语气，不知道的以为他刚才对她做了什么呢。
言佑眉头舒展，耐心地用微信和她交流：【多久】
瑶瑶：【一天……可以吗？】
真乖。
言佑敛眸，遮去眼里的笑意，手指微动，慢条斯理地打字：【给你三天。】
之瑶眼前一亮，她原本还惴惴不安，怕言佑催着她立刻要答案。
她立马回了个“OK”。
车子平稳向前行驶，陈霖眼观鼻鼻观心，直到快到言佑家时，他才在附近的药店停车，说了一句：“言总，您需要解酒药吗？”
“不用。”言佑关掉手里的手机，嗓音愉悦，“我就在这里下车吧，还有几百米我自己走过去，你把之瑶送回去。”
“诶——”之瑶原本低着头，闻言睁大眼睛，“言佑哥，你不难受吗？”
刚才走路还走不稳呢，要她扶着他。
言佑解开安全带，车窗徐徐关上，他在昏暗车厢里忽然侧身过来，揉了揉她的发顶，低笑道，“吹了点风，好多了。”
冷不丁的对上视线，之瑶看着他和平日无二的温柔视线，忽然感觉心跳漏了一拍。
男人的掌心只在她头顶停留了一瞬。
他很快推开车门下车，嘱咐陈助理把她送回家。
路两边直线形的路灯一路向前，之瑶坐在车里，趴在窗户上看着男人的身影走过一个个路灯，逐渐消失在她的视线里。
-
晚上，之瑶很难得地失眠了。
翻来覆去都睡不好，一闭上眼，眼前出现的画面就全是言佑靠近她，轻声在她耳边问“瑶瑶喜欢哥哥吗？”
她一直当哥哥依赖和崇拜的人，之瑶觉得自己心里的纠结和拧巴快要成一团毛线了。
一方面她有些迷惑自己对言佑的感情是否真的超出那个界限了，另一方面又觉得如果她真的只是拿言佑当哥哥，知道他要结婚的时候为什么心里会堵堵的呢？
会有一种，属于她的东西要被抢走了的感觉。
之瑶隐隐有答案，又不太能想得太明白。
一夜都没怎么睡，第二天上班时自然顶着熊猫一样的黑眼圈。
蒋思思比她早到公司，帮之瑶泡了咖啡，取笑道：“你夜里干什么去了，黑眼圈都快要掉下来了。”
“没干什么。”之瑶有气无力，蔫蔫地趴在桌子上，“就是失眠了而已。”
“失眠？”蒋思思挑眉，“为什么失眠，我记得你不是睡眠很好吗？”
之瑶打了个哈欠，懒懒地搅动着自己的咖啡。
蒋思思凑近：“我们小公主不会是为情所困了吧？”
她故意问这话，原本是故意逗之瑶，等着她跳脚，可今天出乎意外的，之瑶对此没有什么反应，抱着抱枕，似乎是默认的样子。
“不是吧！”蒋思思惊讶道，“真的啊？”
“你小声点。”之瑶拿抱枕打了她一下，拉着椅子靠近，满脸纠结，“思思，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