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瑶越拆越开心,喜形于色,李叔笑问:“这小娃娃挺可爱的。”
“是吧!”之瑶受到肯定,兴奋地介绍,“这一套很难买的,开售的时候只限量三千套,是言佑哥费了很大劲才——”
说到这,她忽然意识到什么,声音戛然而止。
庄文心下午的时候怎么说的来着,说她耳闻言佑单身是因为她,耳闻,已经这么明显了吗?
仔细想想,言佑确实很明目张胆地护着她。
之瑶隐隐察觉到了些什么……
她失神地想着,不知不觉车已经停在了酒店门口的临时停车位上。之瑶回神,窗外天色黯淡,华灯初上,酒店门口霓虹璀璨,灯带一路蜿蜒。
她没细看,只注意到旁边有个便利店。天气炎热,之瑶和李叔说了一声,下去买冰激凌吃。
买完冰激凌出来,有一群人簇拥着从酒店里走出来。之瑶随意看过去,视线蓦地定格,停在稍微偏后出来的男人身上。
深蓝色的衬衫,黑色长裤,言佑的西装搭在臂间,与周围几个人淡笑着聊天,看样子像是在告别。
酒店的灯光映着他的身影,在地上倒出颀长的阴影。
之瑶和他隔着稍远的距离,眼看着他面前的人一个个走完,最后,言佑的视线穿过重重灯光,落到她身上。
猝不及防的对视,之瑶手上还拿着咬了一口的猫爪形状的雪糕。
她尴尬半秒,弱弱地挥了挥自己手中的雪糕。
而后远远地看见言佑好似是笑了笑,侧脸映在昏色的光影中,随即扶着自己的额头,一副不太舒服的样子。
之瑶连忙快步走了过去,离近了嗅到言佑身上的酒气很重,他的肤色不会因为喝酒而变红,仍然是白皙的质感,但眉眼间也看得出是不舒服的。
“你还好吗言佑哥?”之瑶一只手扶住他,担忧地问,“陈助理呢?”
言佑没说话,一只手顺势搭到她肩上,下巴冲停车的地方抬了抬。
身上陡然压下一些重量,之瑶下意识两只手扶着,手里的雪糕摇摇欲坠,化了几滴奶油掉在地上。
“言佑哥,”她颇有些艰难道,“你还能自己站稳吗?”
“不太能。”他的嗓音略沉,浮在她耳边,又很轻,“瑶瑶愿意扶着哥哥吗?”
“好。”之瑶没想太多,她看了一眼不远处的垃圾桶,“但是我要先把雪糕扔了,否则我腾不出手来。”
言佑莫名笑了几声。
但是雪糕挺好吃的,之瑶舍不得扔,又咬了一口。身上的重量减轻,她毫无所察,扶着男人走到垃圾桶旁,刚想扔掉的时候,又开始犹豫。
她转头,迟疑地把雪糕递到言佑面前:“言佑哥,这个雪糕很好吃,你要尝尝吗?”
小姑娘的眼睛如黑白棋子般分明,在夜色中熠熠生辉,言佑凝视了一会儿,很轻地勾唇,偏头在她递过来的雪糕上咬了一口。
入口即化的甜,草莓味的,和她爱用的洗发水的味道一样。
之瑶是沿着雪糕的猫爪部分咬的,言佑没有刻意避开她咬过的地方,垂眸咬下的同时,睫毛扫过她的手指。
之瑶心口很突然地跳了一下。
与此同时,他给出评价,清清凉凉的嗓音:“很甜。”
她陡然间很慌乱,不敢和言佑对视,把剩下快化没了的雪糕丢进垃圾桶,脸颊微烫:“言佑哥,你的车在哪?”
言佑给她指方向,顺口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姑姑在这里参加婚礼,李叔带我过来接姑姑。”
言佑微微点头,停车的地方几步路便到了,陈助理看到他们,快步下来从言佑手上接过西装,拉开后座的车门。
之瑶手放在车顶,扶言佑进去:“小心。”
车厢的灯光昏淡,言佑坐进去之后,身子向后靠,揉了两下额头,眉眼倦怠。
之瑶关车门的动作一顿,朝车内弯腰,小声:“言佑哥,你很难受吗?”
言佑在车内睁开眼,柔软的发丝垂在他视线里,他喉结轻滚一下,应道:“嗯。”
“那……”之瑶有点儿纠结,四处张望,“这附近有卖解酒药的吗?”
显然是没有的,之瑶只好转而嘱咐陈助理:“陈霖哥,那你待会儿送他回家的时候路过药店,能买两粒醒酒药吗,顺便把他送上去。”
陈霖在前头笑了:“向小姐,你这么不放心言总,不如和我一起把他送回家,到了之后我再送您。”
这样好像也行,反正时间不算晚。之瑶犹豫了一会儿便上了车。
上车之后,她给向云卿打了电话,三言两语解释情况。
挂掉电话,手机放回包里,之瑶想起自己旁边人的情况,靠过去:“你想吐吗?要不要给你开窗户。”
言佑盯着近在咫尺的小脸和润泽的红唇,扶额低头笑,点头。
想吐是没有,不过他确实需要透口气。
之瑶便倾身过去帮他开窗户,按开一条缝,热风透进来。
刚想回去的时候,扶在中间隔台上的手忽然被人握住。
之瑶疑惑地侧脸,对上男人正注视着她的双眸。
握手不是第一次,对视更不是,可不知为何,之瑶忽然有些慌张。
言佑的眸色完全没有方才醉酒的样子,距离很近,他扣着她的手,用只有她能听到的音量轻声问:“瑶瑶还记得哥哥早上说的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