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小月芽别上亮晶晶的小发卡，套上毛绒绒的樱桃图案小娃子，掂量了小家伙的体重，一个挺身抱起。
“咱们月芽小宝贝瞧瞧看，这是谁呀？”
小月芽连她都是刚脸熟的程度，更别提每回过去，只没什么表情在病房走廊里待着的巫衡。
松月以为小月芽对他会更怕生，毕竟他这张脸不笑不说话的时候，还挺能唬人的。
但出乎意料的是，小月芽好像并没有多怕。
反倒啃着一根白胖的小手指，仰着头，好奇地打量着他，眼睛一眨不眨的。
松月：……
她大概是悟了。
巫衡身上最有迷惑性的优点，就是那张脸，长得确实没话说。
她还记得当初在程家时，巫衡占了杨奇的部分职位，巧云前脚生气，瞧那架势恨不得扎小人似的对付他，后脚扭扭捏捏地替他说好话，讲人家巫先生也蛮好的嘛。
她瞠目结舌地问了句，巧云说她也不知道，反正碰见几次，瞧着那张脸，觉得长得这么好看的人，应该也不坏，所以稀里糊涂的，气也慢慢就消了。
敢情小月芽是随着她妈，对颜值不错的人颇有优待。
松月轻戳了下小月芽的脸蛋，也不由微微心虚起来，其实别说旁人，连她自己，头一回碰面时那么不愉快的场景，生气之前，还不是被他那张脸晃恍了下眼。
……可见爱美之心横跨年龄段极广。
松月瞧小月芽不怕他，正好她自己也抱得手酸，干脆踮起脚，把奶乎乎的小娃娃小心翼翼塞进他怀里。
他开始倒没主动伸手去接，直到松月粘粘糊糊地低低嘟囔：“我的手好像有点酸了欸，不可以帮帮我吗……”
她活学活用地仿着小月芽刚刚那副眨巴眼睛的样子，仰头一直看他。
他轻嗯了声，这才伸手，将怀里的小孩子抱住。
瞧那姿势，居然还挺熟练的，修长的手骨安抚地轻拍小家伙的后背。
很快，本来有点怕高的小月芽，就情绪稳定下来，好奇地眨着眼睛，到处看。
当然，主要还是看抱她的那个人、
松月微微结舌：“……你抱小孩怎么比我还熟练。”
“这很难么。”
他瞥了她一眼。
松月闭上嘴，其实她心里偷偷怀疑巫衡以前帮人家照看过小孩子，毕竟家里穷，想就近挣点饭钱，帮左邻右舍忙的时候照看一下小孩，好像是挺合理的一条挣钱路子，就算大家都穷，但送碗米饭给点吃的总容易。
松月心里一本正经点头，觉得自己的猜测很有道理。
他忽地问她：“又在想什么？”
松月：糟糕，跑神被发现了。
她狡猾地避而不谈，免得揪出某个人曾经给小孩子当保姆的事恼羞成怒，于是装糊涂当没听见，继续之前的话题。
“小月芽这么点大，也懂美丑呀，”她戳着小家伙粉嫩嫩的指尖，帮他们熟悉，“这是巫叔叔，月芽要叫巫叔叔懂吗？”
小月芽好奇地又望了几眼，大概巫衡太高，就算在怀里抱着，也得努力仰起肉乎乎的小下巴，才能看清楚全脸。
这一仰不要紧，差点朝后跌下去了。
松月眼疾手快扶了一把，扶稳后，笑着打趣：“哎呀，怎么办咱们小月芽看花眼啦，都快摔倒了欸。”
这么大点的小孩好像也能听懂，脸红扑扑的像熟透了的苹果，揣着小手，低头不肯说话了。
真的能把人心都看化。
松月哄她：“月芽宝贝不要不好意思，漂亮的东西就是给人看的嘛，呐，姨姨也喜欢看的。”
她在巫衡下巴上亲了一口，瞧见他耳尖居然微微泛红。
很好，一石二鸟，一下子哄两个。
“月芽也亲叔叔一口好不好，”她指了指巫衡下巴，说，“月芽小宝贝也亲一下，你巫叔叔其实也很喜欢你这样可爱的小朋友的。”
小月芽被说得微微抬起一点小脑瓜，黑不溜秋的清澈眼珠子看看她，又看看抱自己的高个子叔叔。
还是不太敢亲。
松月也不强迫小孩子，把小家伙逗哭了，巧云可就得哭唧唧来找她了。
“那姨姨替小月芽亲一下好不好。”
她笑眯眯踮起脚尖，巫衡蹙起眉很轻地斥她：“别胡闹。”
但身子却很实诚地站着没动，被松月吧唧亲了一大口。
小月芽眼睛一眨不眨地好奇看着他们，松月顺势在月芽奶乎乎的小脸蛋上也亲了一口，轻轻捏了捏小家伙鼻尖，“好啦，这下四舍五入，也算小月芽亲过巫叔叔啦。”
她眼睛笑得像两弯月牙，自重逢以来，巫衡还是头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开怀。
连跟他在一起的时候，也没这么活泼过。
她从他怀里接过小月芽，抱过去哄睡觉了，巫衡就这么静静望着他们，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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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月白天带小月芽去医院看望巧云，晚上把小家伙带回家，说各种各样的故事哄她睡觉。
原先程公馆一楼偏厅旁有个小书房，是专属她用的，里头全是一书架一书架的杂书，松月给小孩子讲起故事来，可以几个月不重样。
先说的当然是传统的西方童话，什么海底的小美人鱼啦，头发长长的莴苣姑娘啦，还有小可怜辛德瑞拉和她的南瓜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