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要的就一定能得到,哪怕他现在不属于我……大哥,”秦如玉忽地含泪望他,“你会帮我的对不对,我只有你了,我也只信你。”
秦峰在她的眼泪中静默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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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车回去的路上,徐鹤龄向他汇报马专员的最新动向。
“那位最近私底下交际了不少旧友,和上面不少人的书信往来也比较密切,应该是动心思了。”
巫衡道:“还不够,马鸿良有点城府,但过于谨慎,胆量不足。要是没人给他添一把火,他只敢自保,不敢率先动手。”
性格只是其中之一,另一方面的因素是,马鸿良虽表面看着风光,是邹委员长的小舅子,可他大姐不能生养,和皱委员长是面上夫妻,只表面和睦罢了。
皱委员长早在还没升至高位时,就已经养了外室,如今那几个私生子都长大成人了,没准什么时候为了私生子名正言顺,马鸿良的大姐就会成为下堂妇,何况这个所谓的小舅子,就更无助力了。
马鸿良在邺城低调自保,这也是原因之一。
不过,再小的隐患如果不根除,也有养虎为患的危险,让陆衍初做这把火焰,一次性把他们俩都解决掉,他才能安下心来,那时的邺城才能真正算得上铁桶一块,全然在他的掌控中,没有一丝潜在危险。
“对了,”巫衡忽地吩咐徐鹤龄,“你替我去南洋走一趟。”
徐鹤龄怔了一瞬,转念便明白需做之事,不过却微迟疑,“可现在……”
“你只管去就好,”巫衡打断他,“到时我会说你是回家乡有事,你不在,他们才更敢动手。”
老虎暂失臂膀,更是豺狼伺机而动之时。
徐鹤龄默了一刻,沉稳应:“是。”
第197章 表兄妹 ◇
◎丁家命运剧变◎
马专员在邺城在顶级的餐厅设宴, 邀请了一众军政高官,他本人来邺城两年多, 倒是头一次这般大举宴客, 因此众人也很给面子,如期应约。
自然,作为邺城名义和实际上的双重掌控者, 巫衡也在宾客的名单之列, 并且是首位,连酒桌的主位马鸿良都谦虚地让了出来。
酒过三巡, 众人推杯换盏,说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 场面倒还算热络。
能在一方军政混出名头的,都是些人精,利益相关的事并不会草率拿到台面上来说,无关紧要的话题才是他们交流的重心。
马专员一面喝酒,一面感慨地同众人说话——
“这时间过得可真快呐,一转眼我来邺城也有两个年头了,”他放下酒杯, 像是酒后吐真言,“我知道,因为我是上头派过来的, 所以诸位对我多少有点防心,可我对诸位, 却是实打实当成自己人来看待的, 也和诸位一样, 希望共建咱们邺城的兴荣。”
众人愣了愣, 不少人眼神暗自交流, 不晓得这位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有些惯于圆场的老滑头此时敬起酒,热络地笑应道:“是是是,专员您既然来了邺城,咱们就都是同僚,都盼着邺城好呐。”
马专员笑着点头,“正是。”
他手里的酒端着没喝,这时敬向旁侧主位的年轻上峰——
“司令,我敬您一杯,”没等巫衡回话,他就仰头兀自喝尽,接着深叹道,“不瞒司令您,也不瞒诸位,为了邺城好,今儿有件事我是不吐不快。”
场面一下子静了下来,众人面面相觑,没有人不长眼去接话,很显然,这是邺城两股主势力话语者的交锋,一般人犯不上把自个儿卷进漩涡。
巫衡倒是一派闲适,微微朝椅背靠坐过去,目光平静地投向身侧站着的马专员,道:“专员有话直说就是,用不着拐弯抹角。”
马鸿良一笑,“司令误会了,在您面前我不敢放肆,不过有件事若是不提,怕是后头有麻烦,这才设了宴,跟您说开来,免得到时候彼此间生出嫌隙,伤了和气,那可就不好了。”
一顿,马专员深深吐了口浊气,神情相当痛心疾首:“司令,您和在座的诸位应该都清楚,我在邺城一向是安守本分,不愿多生是非的。可前几日,唉——!竟有人意欲行贿,引诱我做律法不容之事,大开后门,以期将其家属从巡捕房偷梁换柱放出来。”
他肃然正色:“此风气一出,若人人效仿,那邺城岂不是成了法外之地?!到那时,律法条例的威信力将荡然无存,我是万万不愿意见此,可一旦动手处置,又是职权之外的事,实在两难,这才……”他看向主位的年轻男人,一招不动声色的试探反攻,“这才想请您亲自决断。”
这时,马专员早已安排好的托儿状似好奇问起:“专员说的是谁?谁这么胆大包天,敢做出行贿政府高官这样荒唐的事。”
马专员顺着话提:“是做酒厂生意的丁耀忠父子,想以丁、陆两家的半数家财为谢礼,让我替他救出他那疑似走私的外甥呢。”
“啊,这……”
马专员抬手止住那人的话,眼神朝着巫衡说,“内战结束也不过几年,眼下各处行贿都是严查的,丁家父子虽歹心未成,但要是一味放纵,人人都以为效仿无大事,那传出去,邺城的名声可不好听呐,司令您以为呢?”
巫衡此时面若寒霜,眉眼冷冽,不置一言。
马专员不动声色地紧盯他表情,过了会儿再进一步,道:“司令,我和那丁家父子是无怨无仇,犯不着非见他们被定罪,只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