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太太,找到了!”
巫衡办公室的木地板几乎被撬开大半,当中黑洞洞一个入口,隐约看清两三阶铁梯,缪太太命人找来一盏手提的照明灯,带人下了台阶。
台阶的尽头亮着昏黄的光晕,进去后是个不大的房间,摆放着床、桌子、然后一盏很小的灯,再里面应该还有房间,不过缪太太并不关心,因为目标已经找到了。
——就躺在那张床上。
她似乎睡得很熟,微微蹙着眉,蓬松微卷的长发散落在枕头上,脸蛋粉嫩睫毛密,缪太太看了会儿,也不由心想,确实长得像洋娃娃一样精致,怪不得程铮原把这个女儿当眼中珠一样疼爱有加。
缪太太伸手准备把人弄醒,不过手刚碰到她肩膀,她就条件反射性把自己蜷缩成一团,低低地梦呓:“巫衡……不要了、别这样,求你了……”
她似乎很痛苦,眉心蹙着很紧,身子也在隐隐发颤。
被子因为翻身的动作滑落到肩头以下,露出布满深浅红痕的肌肤,背后也是一样,从缪太太的角度,可以看见大半后背都留下了痕迹。
这么多,显然不是一次两次能留下的。
而更显然,这丫头被子下面怕还是光着的。
更别提这个密闭空间内充盈的气味,任何一个过来人都心知肚明。
缪太太摇头轻啧了声,心道一声可怜,没想到巫衡平时看着还算斯文,私下居然把人给弄成这样。
不过话又说回来,追名逐利的人,哪个又能心思干净?
第178章 风雨欲来 ◇
◎当不允许任何人窥视的私藏才是真。◎
缪太太让下属们先退出去, 只留下两个带来的丫鬟,示意她们帮床上的松月先穿好衣服。
“程小姐?程小姐……”
一个丫鬟弯腰轻晃她肩膀, 但床上人一直没醒, 嘴唇微微动着,像是快哭了一样,不知在说什么。
另一个丫鬟侧耳去听, 不小心碰到她的脸, 呀了一声,抬头说:“太太, 这位小姐好像发烧了,脸好烫。”
缪太太回:“那你们就直接帮她把衣服套上罢。”
再耗下去, 把人给等回来了,麻烦只会更多。
于是两个丫鬟,一个将人扶起从背后支撑着,另一个将长裙准备从头顶给她套上。
随着被扶坐起来,上半身的被子滑落下来,堆在腰间。
不可避免的,秦如玉看到了令她觉得刺眼至极的一身痕迹。
理智上, 她早清楚这两人走到了哪一步,但知道和亲眼看到之间,还是隔了很大的鸿沟。
没亲眼看见这些之前, 她可以自欺欺人地麻痹自己、告诉自己:只要阿衡哥肯跟程松月这个贱人彻底断了关系,那么她能大度地当作一切都没发生过。
可是现在秦如玉发现, 不能。
那些青红的痕迹像刺一样扎进她的眼里, 让她从心底滋生出一股阴暗的恨意。
甚至她会不受控地去想, 阿衡哥和这个女人眼前这张床上交合的场景, 男人和女人的身体赤.裸着缠在一起, 密不可分。
她守了这么多年,等了这么多年的人,就这么被别人捷足先登了,凭什么?凭什么!?
恨意与不甘骤然爆发出来,摇摇欲坠的理智已不能控制她的行为,她冲上前,恨不得甩她两巴掌,再摇醒狠狠地质问,程家那么有钱,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没有,为什么连属于别人的东西都要抢?!
“如玉小姐……”
床边举着衣服的丫鬟被撞了个踉跄,看清撞了自己的人,吃了一惊,一时懵在当场,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最后是缪太太看不下去,在她抬手准备扇巴掌的时候,从后拽住了她的手臂,厉声问:“你这是要做什么?”
秦如玉理智回笼了一点点,但也只一点点。
她压了压呼吸,回过头眼里的恨意还压不下去:“太太,她在装睡,您看不出来吗?她一定是在装睡!让我把她弄醒,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缪太太明显皱了下眉,“行了,你也冷静一点,人还要送回程家,难道你还要我去向程铮原解释,他女儿脸上怎么多了巴掌印?适可而止罢。”
这是明显的不愉加警告了。
秦如玉太清楚缪太太于她的重要性,这是她唯一够得着的靠山,在有机会找到更大的靠山之前,她不能得罪她。
情绪慢慢冷却,秦如玉恢复成往常那副卑顺温驯的样子,嗫嚅着对缪太太道歉:“太太,是我一时糊涂了……”
正要更进一步替自己辩解,缪太太却抬手止住了她的话,过了会儿说:“如玉,你先回去,程家那边,就不用跟着一块去了。”
秦如玉不好再说什么,只能应是,先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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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月是在车子行驶途中被晃醒的,穿过玻璃的光线很刺眼,她下意识抬手去遮,适应了一会儿,才能完全睁开眼,看清所处的环境。
褐色皮制的汽车座椅,两边各一个梳长双鞭的丫鬟,前面副驾驶坐着个穿旗袍披流苏披肩的女人,似乎……有那么一点眼熟。
松月还处于意识没有完全清醒的状态,浑浑噩噩,喉咙很干涩:“……你们是谁?”
“醒了?”
前面的女人转过头来,赫然是缪太太那张脸,松月仔细辨认了几次,确认自己没有看错,她甚至悄悄掐了掐自己的大腿,疼痛感让她清楚地意识到,不是在做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