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慕年三岁就与他相识,他们一起爬过树,偷过鸟蛋,一起读过书习过字,再大些,姜慕年名动苏州府,他们并肩展望过未来,他们惺惺相惜,也对彼此了如指掌,不是亲兄弟却胜似亲兄弟,若他都不能唤醒他的记忆,那他真的...会很伤心!!
还有,姜慕年手臂上有一块疤,是他十岁那年下学后,与他在林间追兔子时为了救他不慎伤的。
伤口很深,不好同家里交代,姜慕年当即就回去咬牙忍着疼痛,换了身衣裳约他父亲骑马,然后假装摔了。
姜大人不疑有他,替他背了这个锅。
他们的相识姜家人并不知情,因为他是江湖人,姜家是做官的,过多来往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他要大几岁,比姜慕年早懂些事,便叮嘱他回去后不要提及与他相识。
他那时就住在离姜家不远的宅子里,姜慕年时常会偷偷来寻他,等家里人找急了他便会从另一条路回去,待后来他长大些上了学堂,他们就更有时间混在一起。
而直到现在,姜家人都不知道姜慕年有一个江湖门派中的玩伴。
白宿端了饭菜进来,二人双双回神。
曲拂方壮似不经意间看了眼萧延泽的手臂,眉眼轻弯。
他化成灰他都认得!
无需确认他手上的伤疤,他就能确认他一定就是姜慕年。
“嗯,不愧是当今唯一的亲王府,厨子的手艺真是不错。”曲拂方大快朵颐,不忘夸赞道。
萧延泽低头瞥了眼他腿上的脚印,想说些什么,又咽了回去。
他怕他又要与他争论,这架是不是打赢了。
梅院,寝房。
姜滢看着萧瑢肩上那乌青的一片,又心疼又心虚。
若非给她送柳玉梧的画像,今儿也不会打这一架。
姜滢边轻轻敷药,边小口吹着凉风:“疼吗?”
她一心担忧着他的伤势,便忽略了他愈发暗沉的眼神。
萧瑢侧头盯着姜滢快要碰到他肩膀的唇,半晌后才道:“还疼吗?”
姜滢一愣,伤的又不是她,她疼什么?
直到她抬眸看见他眼底熟悉的深邃...
她手一抖,慌乱别开视线:“疼!”
天还亮着呢,他在想些什么!
第63章
梅院不常住人, 不适合过夜,萧瑢自然不会真的做什么, 只将姜滢拘在怀里好一番亲吻, 待阿礼在外头禀报可以用午膳了,才不舍的放人。
用完午膳,二人去梅林走了走, 才打道回府。
新婚三日后,到了新妇回门的日子。
按规矩, 姜滢作为侧妃能回门已是宸王府格外开恩, 自不敢奢望萧瑢陪她一道去。
然待她上了马车, 却见萧瑢已端坐在里头。
姜滢眼里闪过一丝惊愕,她方才竟没有发现他在马车里!
是他的内力又精进了还是她走了神。
“愣着作甚,过来。”萧瑢放下书, 朝姜滢伸出手。
姜滢自然而然的将手放在他掌心, 坐在他身侧后, 才小心翼翼问:“瑢哥哥要陪我回门?”
萧瑢侧首:“不开心?”
姜滢忙摇摇头, 意识到不对又点点头:“开心。”
他陪她回门她自是无比欢喜的。
虽然心中不敢奢望, 可当她醒来后一直没有瞧见他,心头还是止不住的失落。
如今瞧见人在马车里,她一颗心霎时就跳的飞快;她感觉到心底那片黑暗中的光又亮了许多。
姜家今日一早便在门口候着。
姜滢高嫁为郡王侧妃,按规矩,她回门全家人都是要出来迎的。
姜洛白看到萧瑢从马车上下来后,短暂的愣了愣便携家中人恭敬拜下。
萧瑢抬手温声道:“不必多礼。”
姜洛白起身,迎二人入府。
萧瑢同姜洛白, 姜澈去了前厅, 姜滢则与周氏, 姜蔓姜笙到了后院。
姑娘回门, 总是要与家中女眷说些体己话。
比如在夫家过的如何,夫君待她好不好等等。
周氏一一问询后,便支开姜蔓姜笙,轻声问了床笫之事。
姜滢微红着脸点了点头。
从梅院回去那夜,他又要了一次。
那一次他要比新婚夜规矩许多,只是时间...略长些。
不过,他很在意她的感受,那夜,她也得了趣,就感觉没那么疼了。
昨夜他忍住了。
因为今日回门,怕她起不来。
姜滢想到这里脸色微赧。
她到宸王府几日,就今日回门才起的早。
周氏见她露女儿娇态便也明白了,没再细问。
但她还是相对委婉的嘱咐了句:“在这事上,不可太过纵容。”
说完她便觉得这话好似是多余的。
明郡王端正儒雅,最是守礼不过,在这种事上自不会乱来。
果然,姜滢红着脸细声道:“嗯,他很尊重我。”
新妇这几日在夫家过的如何,从神情上是能瞧出来的。
姜滢娇颜羞涩,眼底是藏不住的春光,周氏不由松了口气。
她饮了口茶,斟酌再三后,轻声问:“这两日,郡王可曾让你饮汤药?”
未娶正妃侧妃先过了门,本已是落了未来正妃的脸面。
若是寻常人家这就是丑事,可是在皇家,这倒也不值一提,只是,侧妃已经先进了门,若再先正妃诞下长子,这让未来正妃颜面何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