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策从牙缝里吐出两个字,“妖精。”
“是,我当然清楚。”谢策声音粗砺如砂石滑过,它说完这几个字,再也不能控制,按住雪嫣的脑后,重吻了上去。
*
雪嫣冬日贪懒,加上昨夜谢策身体力行的帮她解了内火,凶猛发狠的样子,岂止是内火,简直连她的气血都要吊空。
等她终于休息够了,醒来已经是晌午时候。
屋内早就没有了谢策的身影,雪嫣隐约想起他离开的时似乎与自己说了要去商会,便也没有多管。
……
天将入暮,谢策来从望江楼走出。
“这几个商会的人都是见风使舵的老油条。”青墨跟着谢策身后,不屑的嗤说:“当初个个鼻眼朝天,现在哪个见了公子不是眉开眼笑。”
谢策神色淡然不动,“正常,经商者自然将利益方于第一位,这样的人才好对付。”
青墨点点头。
“石琏那边怎么样了?”谢策问。
青墨肃起面容:“一直在打听公子的消息,可要属下再拖上两日。”
“也差不多了。”
谢策坐上马车回府,跨进院子的同时问心月:“姑娘呢?”
“回公子,姑娘在屋内。”心月恭敬回话。
谢策颔首走进屋子,在靠窗的软榻上寻见雪嫣的身影,小东西慵懒倚靠着迎枕,手中还拿了本话本子,看的认真专注,连他进来都浑然不觉。
谢策笑笑解下外袍,缓步走过去。
等雪嫣察觉抬眸,人已经到了跟前,她自然而然的给谢策让了半边位置,靠入他怀中。
身体贴上他透着凉意的身躯,雪嫣蹙眉小声嘟嚷,“好凉。”
谢策怀抱着她笑说:“昨日囡儿可不是这么说的。”
雪嫣耳朵一烫,脸颊也跟着烧热,昨天是因为那鹿血酒的缘故,怎么能相提并论。
谢策喜爱看她娇颜酡红的乖怜模样,“真是一日一个样,昨日冰都化进身体里了,也不见你见说凉。”
“你快别说了。”雪嫣一阵面红耳赤,用手抵住他的唇。
她一点也不想回忆起来昨天的事。
谢策笑得肆意,一双风眸里水光潋滟,他按住雪嫣的手,在她掌心轻啄,“不说就是了。”
雪嫣要他连笑也不可以。
“真是要欺负我一辈子。”谢策叹气收敛起笑意,待她终于满意了才又开口:“来这许久一直都在忙生意,也没带囡儿出去散过心,不如后日带你上山去狩猎,正好给你猎身狐裘。”
雪嫣虽然对此一窍不通,但谢策骑射了得,正要点头时,想起自己昨日与齐月染说好的事。
雪嫣朝谢策道:“改日成么?”
“怎么了?”谢策不解。
“我答应了月染,后日同她一起去齐家的山庄泡汤池。”
谢策当即折起了眉,“你要和齐月染去泡汤?”
泡汤不是什么稀罕事,姑娘家结伴相约也不是稀罕事,但约着泡汤这种事实在不多见。
而且这齐月染对雪嫣的一举一动,都过于热情关切。
雪嫣从没见过谢策这么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古怪神情,以为他是因为自己拒绝了他所以不高兴。
“我先与她说好了。”雪嫣捏着他的手指摇了摇,软声商量道:“回来我们再去狩猎。”
谢策对她的撒娇很是受用,笑笑颔首,接着又说:“泡汤倒是不错,我和你们一起去。”
*
第二日一早,齐月染就来府上接雪嫣去山庄。
看雪嫣和谢策一同出来,齐月染微微一愣。
“齐姑娘不介意我同去吧。”谢策眉眼含笑。
齐月染点头,“自然不介意,只是我就备了一辆马车,恐怕需要再添一辆。”
谢策朝青墨看去,青墨手脚麻利的牵来马车。
齐月染与她坐一辆,路上也好与她说说话,不至于乏味。
可是还不待她开口,谢策已经先出声道:“我们行在后头,还请齐姑娘的马车在前面带路。”
齐月染只得道好。
雪嫣抱歉的朝齐月染笑笑,嗔看向谢策,“让她一人坐前头多不好,也该让我陪陪她。”
“她又不是离不得你,我才是一刻都离不开囡儿。”
雪嫣不去听他的胡话,旁人难以启齿的话,他说得比谁都顺溜 ,偏还能做到面不改色。
雪嫣提裙上了马车,谢策交待了青墨几句后也跟着上去。
一行人离开不多久,青墨就去了谢策置再城郊的一处小院,没多久石琏就敲开了小院的门。
“谁?”青墨一边问着打开门,看到是石琏,不由得吃惊,“石兄怎么会来此?”
石琏不妨会在此看到青墨,同样的表现的惊讶,“青墨兄弟。”
他审视着青墨,迟疑道:“我是来此寻一位旬先生,青墨兄弟是?”
“找旬先生?”青墨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抱着臂膀问:“你是如何寻到这里的?”
石琏见状知道自己没有找错地方,“我也是从旁人口中得知旬先生医术精湛,妙手回春,顾来拜见。”
“原来如此。”青墨托着腮点点头,“石兄来迟了一步,家主他出去了。”
青墨意识到自己多说了话,改口道:“旬先生出去了。”
石琏眸光一动,“你方才称他家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