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手中的雪团化成棋子大小的冰珠,谢策慢慢将手收回。
“好点了吗?”
雪嫣此刻如同沙地里就要被灼干的蔫花,好不容易寻到甘霖,她向后折扭着身子,指尖揪住谢策的宽袖,迷离微涣的双眸望着他湿透的手掌,抿了抿干涩的双唇,“……没有好。”
谢策向后靠在雕花床栏上,眉眼间的炙热已经全然没有了遮掩,眯起风眸赏看着雪嫣可怜柔弱的模样。
身上红意未褪,乌发沾了水,使得有几缕紧贴在了雪嫣的背后,细颈之上,犹如被藤蔓缚住了身,欲显得无助。
他还什么都没做,就好像已经被欺负狠了。
“囡儿还觉得哪里热,告诉我。”
后背还残留着凉意,身前却是滚烫的,雪嫣不信谢策不知道,可看他的样子,分明是要她自己说。
雪嫣咬住唇,难以启齿的攀住谢策的手腕,坐起身朝着他可以驱热的手掌倾身,视线全在他掌心的冰珠子上,又楚楚可怜的抬眸,就是不肯吭声。
谢策却偏装不知。
雪嫣没了办法,声音细颤如蚊讷,“前面,热。”
“我知道了。”谢策点点头,目光落在裹藏着雪嫣冰肌玉骨的小衣之上,声音又沉又哑,“我腾不出手,囡儿自己解开。”
“快些,不然冰就要化没了。”
……
姑娘最是怕冷,往日哪天不是将屋子烧的暖烘烘才行,今儿个是怎么了?
心月左右想不明白,便打算多嘴去问一句,不等走到门口就发现连窗子也开着。
“这不得冻着。”心月嘀咕着,快走上去想要关窗子。
她探头往屋内一看,透过半遮的床幔,隐约可以看到雪嫣的背影,侧腿跪坐,一手绕在颈后像是再解小衣的系带,另一手扯着谢策的手引向自己。
而谢策目光深暗,唇畔含着玩味嗜瘾的笑意,由着雪嫣自己动手,风流祸害全写在了脸上。
心月目瞪口呆,听着雪嫣百转千回的娇吟着谢策的名字,才面红耳赤的醒过神,同时她看到谢策朝自己瞥了一眼过来。
心月连忙低下头不敢再多看,飞快离开。
随着又一块冰谢策指上温化,雪嫣已经瘫软在了他怀里 ,乌发散乱,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所幸呼吸已经平稳了许多,反观谢策鼻息粗沉的已经彻底混乱。
谢策由得雪嫣把自己的手推远,轻笑着看着怀里已经把眼睛都闭了起来的小东西,“使完我就不管了?”
雪嫣浑身犹如脱力,没力气吭声。
谢策齿根发痒,低头咬住她的耳廓,“表热是消了,内火可还在,囡儿还是别那么快过河拆桥的好。”
雪嫣紧闭的眼睛动了动,觉得他是吓唬自己,仍是不做声。
谢策也不说什么,拉过一角被子盖到她身上,拥着她闭眼调息,垂在床沿外的右手如同把玩着手把件一般,缓慢揉搓着所剩无多的冰,化出的水滴,一滴一滴砸到地上,在安静的屋子的显的格外清晰。
很快,雪嫣就感觉到了不对劲,才退下去的热又窜了上来,就好像是藏在灰烬下的火星,触及空气立刻就又被烧旺。
雪嫣将攀在谢策胸口的细指攥起,闭紧眼睫忍耐,不能入了谢策的愿,方才他看似在帮自己,其实把她亵玩了个彻底。
坏到了骨子里。
雪嫣一忍再忍,最后还是欲哭无泪的睁开了眼眸,仰起脖子,看着谢策假寐的脸庞,轻推了推他的肩头。
“谢策……”
“嗯?”
谢策不紧不慢的睁眼,雪嫣眨着湿漉漉,满是无辜的眼睛和他对峙。
谢策像是败下阵来,叹了声,捻着冰珠子在指尖慢慢打转,“若是囡儿又使完我就丢,欺负我……怎么办。”
介有其事的样子让雪嫣羞愤交加,究竟有什么话是他说不出口的。
她气恼,视线却不受控制的朝着他挂满水珠,冰的微微泛红的又手看去,看着水滴不断滴落,身子愈发火烧火燎,喉中干渴的厉害。
羞耻也被抛到了脑后,她一把拉过谢策的手,伸出舌尖在他淌水的指上舔过。
冰凉的水滴滑进喉咙,说不出的沁凉,雪嫣情不自禁的贴唇又吮了一下。
谢策脑中轰然,呼吸骤停,盯着雪嫣那两片莹润的唇,眼中翻涌着铺天盖地的暗色。
雪嫣抬起迷朦娇媚的水眸,“欺负就欺负了。”
谢策望着她的眼睛,失神片刻才轻笑,“行,让你欺负一辈子。”
如同耳语一般缱绻的情话撞进雪嫣心上,漾晃出点点涟漪,同时把那股焦躁的热意烧的更旺,逐渐变暗的天光将两人带到了一片迷离沉伦的昏聩之中。
雪嫣看着谢策,衣袍挺整完好,乌发一丝不苟的束起,而她身上又是汗又是水,不甘心的将身子撑起些许,迎着他滚烫的视线,将唇贴上谢策的喉结,嗓音哝哝,“谢策,我热。”
“囡儿知道怎么解内火么?”谢策突起的喉结,随着说话上下滚动,雪嫣能感觉到他皮肤下的震颤,让她的唇也跟着发麻。
“你是医者,不该比我清楚?”
谢策以为会听到雪嫣羞赧的娇嗔,没想她说出的话远比自己想象中更令他发狂。
他低眸攫上雪嫣熏红迷朦的双眸,用这幅勾人的模样说着无辜的话,可不就是天生的尤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