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吵。”宴星稚一张口,就是人语,让其他兽都惊呆了,她说:“安静一会儿,别吵我。”
她垂头丧气地回了自己的地方。
山洞之中依然没变,当初牧风眠燃起来的火堆依旧还亮着,这些天兽族们不停往里面添东西,还用石头将这个火堆给围了起来,保留住了火种。
宴星稚看见这火,心情才好了一点,盘在火堆旁边睡觉。
往后的几日宴星稚都颇为消沉,最后还是飞鸟阿毛用自己灵活的爪子将那缕红色长发系在了宴星稚的脖子上,才让她高兴了一会儿。
宴星稚也没有因此难过多久,很快她就有了想要离开苍山的念头。
她记得那个人族总是念着仙界,只要她去了仙界,就能找到他。
宴星稚下定决心之后,便开始磨炼自己的利爪,速度以及力量,在山涧中留下了一道道深深的爪痕,还有周围的山石和树上,都是她留下的痕迹。
她提升得非常快,跑起来的时候,山上的任何一只兽都追赶不上了,能够敏锐地闻到空中的各种气息,听到风中的各种声音。
她终于决定要离开了。
她是在一个晴朗的午后离开的,苍山上的万兽皆聚集在山上为她送别。
宴星稚心中虽有不舍,但却极其坚定,她脑中浮现那个站在夜色之中,掌中火苗跳跃的少年,火光映在他的赤发和蓝眼睛中,如此美丽耀眼。
宴星稚离开了苍山,奔着仙界而去。
奔着牧风眠而去。
“你说你会记住我,但是后来我找到你的时候,你却把我忘得一干二净。”宴星稚说起这话的时候,还有几分委屈,颇为当年的自己打抱不平。
感觉到耳朵上一直被□□,她气得转头推拒,“别舔了!我生气了!”
牧风眠被推得往后仰了仰,抱着她的手臂收紧,将她往怀中拢了些许,才说:“我初次见你时,你的皮毛雪白,虎纹金亮,我如何能与当初那只从头到脚都黑得没有一丝杂质的小煤球联系到一起?”
“都是借口!”宴星稚道:“你不会记住我的气味吗?”
牧风眠又凑过去,喊住耳垂用牙齿软软地磨着,含糊道:“现在记住了。”
他的动作黏黏糊糊,宴星稚推开他就又凑上来,根本没什么用,将她的耳朵到脖颈,又晃到嘴边来,留下一串轻柔的吻痕。
最后宴星稚也没再计较了,毕竟事情过去那么多年,哪怕当初在天界的相遇并不算愉快,但好歹现在也有了美满的结果。
她迷迷糊糊抱住牧风眠的脖子,回应他的吻,沉溺在□□之中。
牧风眠将她抱着亲了又亲,情愫好像完全抑制不住。
方才听她慢慢说起从前的事,他心中又是愧疚又是怜爱,想起她不远万里奔自己而来,却又在天界见到自己之后发生的那些事,牧风眠就觉得太心疼,却又不知道如何表达,只按在床榻上,一边欺负她,一边却又在她的耳边重复着我错了,对不住。
正如宴星稚所说,事情已经过去那么久了,已无法再追究,但这事不论何时想起来,牧风眠极为疼惜当初她,一时间情绪收不住。
直到天色擦黑,师镜黑着脸找上了门。
桑卿和骆亭语宋轻舟还有尹祺几个人正坐在外院的圆桌旁,玩着人间时兴的骨牌马吊。
几个人嘻嘻哈哈,没个正经事,师镜一见,脸就更黑了。
见了他,几个人还是有点怂的,连忙把骨牌给收起来,站成一排。
桑卿作为魔界叱咤风云的人物,到了师镜面前,也是唯唯诺诺,不敢吱声的那个。
毕竟这位,生气起来,也能指着尊上的头一顿骂。
师镜一掌拍碎了桌子,盯着桑卿问:“你来这里做什么?寻你那个整日不干正事的该死的尊上?”
桑卿点点头,“魔界有些事情要他定夺。”
“寻人你在这里玩什么?”师镜又道。
桑卿缩了缩脑袋,说道:“尊上让我候在这里。”
师镜融着冷雪的眼睛扫了一圈,最后落在尹祺身上,“你来这里又是为什么?司命神殿出异动了?”
尹祺道:“我来找神帝汇报一下近日的卜算。”
师镜的脸一沉。
其他几个人也不敢吱声。
“牧十二,滚出来!”师镜往后院找去。
后院一派安静,没有回应,等他去后院转了一圈,才发现这里根本就是空的。
两人早就溜走了,那几个蠢货还在前院傻兮兮地打着吊牌等人。
师镜快要被气死了。
宴星稚虽说是神帝,但手底下大部分事都是师镜来处理的,只有一些大事上她需要参与。
但牧风眠不同,魔界如今刚成立不久,正是需要成长的时候,牧风眠要负责的事情很多,却整日跟个没事儿人一样往仙界跑,一来就要拐走宴星稚,许久不回来。
被师镜找到之后,回回都被骂个狗血淋头。
师镜出去的时候见那四个人还在傻不愣登地站着,气顿时又不打一处来。
“去找人啊!”
第96章 全文完结
大雪初融,天气逐渐回温,正是早春之时,万物复苏。
山脚聚满了人, 几家酒楼客栈之中也坐得满满当当, 随处可见的商贩和来往行人, 大多是年岁较轻的孩子,也有二十出头的青年, 热闹非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