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墨挑眉,语气甚至透出一丝小小的失落:“我惹初初不高兴了吗?”
太可怕了啊这个语气!他越平静,涂初初脑子里越危险危险危险。
“没有……”她感觉自己柔弱可怜又无助,只能缩缩缩,“我哪敢不高兴,我就提一点点小小的意见,你以后提前回来的话能不能跟我说一声,好让我有个心理准备?”
“我提前跟初初说了,初初就会早点回家,不会蹦迪到半夜了,对吗?”裴墨点头,“我明白了,也记住了。”
——啊啊啊。
涂初初在心里扭曲,尖叫,成为死鱼。
听他这个语气,明早还能站着离开他家吗!
涂初初自暴自弃瘫成一团,不说话。
温盏好气又好笑,捏捏她的手,想了想问:“裴墨,你是在气初初撒谎吗?她明明告诉你她回家了,但还在外面玩。”
她主动背起这口锅:“去蹦迪的主意是我提出的,瞒着你也是我的想法。商行舟他总是想很多,我担心你也会,所以就劝初初,还是别跟你说了。”
她挠挠脸:“你别生她的气,成吗?”
“我没有生她的气,大嫂。”裴墨耐心地听完,声线圆润,低笑,“你不要担心。”
“嗯。”他好有礼貌哦,温盏也拿不准他到底生没生气,只能点头,“你们不要因为这个吵架。”
涂初初内心绝望:他们当然不会吵架,他只会按着她在沙发上在阳台上在浴缸里在落地玻璃窗前打架。
奥迪平静地驶入小区,树影摇晃,站岗的警卫肃然敬礼。
过了门岗,温盏拍脑袋:“裴墨,你在门口把我放下吧,我打车回家就行。”
裴墨挺客气:“没关系的大嫂,很晚了,去我家住吧。”
“真的不了。”这点儿眼色温盏还是会看的,善良地撒谎,“谢谢你,但我明天清晨有个交流会要在海淀开,住朝阳的话,撞上早高峰会来不及。”
“好的,大嫂。”裴墨顺遂地接受了这个谎话,“我先送初初到楼下,然后送你回家。”
车子拐两个弯,到达楼下。
涂初初无精打采地低着头,没什么精神地伸手去抠车门门锁,想到什么,问:“要不要把你的行李箱先拿上去?”
“不用,宝贝。”裴墨回应,“等会儿我自己拿。”
“喔,行。”
献殷勤失败,涂初初磨磨蹭蹭,转过来看温盏:“那我先走了,你留在我家里的睡衣就放那儿吧,下次来这边住,还可以继续穿。”
温盏两眼弯弯:“好。”
涂初初一步三回头,身影很快消失在视野范围内。
裴墨送温盏回家,一路上也没怎么说话,只有简单的交谈。
诸如工作如何,商行舟如何之类……
很快抵达海淀,温盏跟他告别,约定等商行舟回来了,大家一起吃饭。
下车上楼,温盏收到商行舟的消息。
短短一句话,透着幸灾乐祸的笑意:「被裴墨捉住了?」
温盏哭笑不得,回电话给他:“怎么回事你俩,学了那么多年的侦查功夫,就用在这儿?”
商行舟接了,笑意飞扬:“别,可别拉上我,是裴墨猜的,我没侦查你。”
“那他猜得也太准了,他连我俩在哪家店都能猜到,料事如神。”温盏嘀嘀按密码锁,进门,边换鞋边叹气,“不过我感觉裴墨情绪不太对劲,说不上来……他会不会跟初初吵架?”
“八成不会,他那性格,照现在比较流行的说法是,厌世?”商行舟吊儿郎当,懒洋洋,“但你俩怎么还是去蹦迪了,不是说不去了么?谁的主意啊?”
“谁的主意……不重要吧。”温盏摸摸耳朵,“主要是我也没怎么去过,想体验一下……舟舟。”
“嗯?”他回过来一个慵懒的鼻音。
“你会生气吗?我没想骗你的。”
“我不生气啊,我本来也没有特别反对你出去玩,你安全为主吧,安全就行。”商行舟有时候甚至觉得,按温盏这个时不时就躲起来自闭的性格,一切能融入人群的活动,只要她愿意,就应该都多参加参加。
——但这话还是别直说了,要是给涂初初听到,肯定下一秒立刻带着他老婆出去发疯。
“喔,我以为你会很不放心,怕我被弟弟们骗走。”温盏停了停,小小声,“毕竟,我长得这么好看。”
说完立刻屏住呼吸,不敢再发出声音。
商行舟乐坏了:“可以啊媳妇儿,你总算知道你长得很好看了?”
温盏说那句话时半带点儿玩笑,没有很当真,但商行舟的语气好认真。
她眨眨眼,忽然想到,以前都没有人夸她漂亮的,朋友和同事们常常说,但她都不太信,毕竟家里最亲密的父母、奶奶,几乎从来不夸她。
结婚之后,商行舟也变成了她的家人,像过去的父母或奶奶一样,跟她亲密地生活在一起。
可这个人,总是一遍又一遍地说:
你好漂亮,你逻辑思维能力好强,你数学好厉害,你情商一点都不低你对朋友真诚又柔软,你现在做的产品影响到了很多很多人……
她在他眼里,永远发光。
温盏因为那句自夸而带来的紧张感忽然消失了,垂下头笑:“嗯。”
商行舟好像能感知到她在想什么一样,嗓音懒懒地,疏散她小小的不安:“我之前确实不放心弟弟们,但现在不一样了。”
“嗯?”
“我想通了。”商行舟抵着腮,笑,“年纪比我小的,活儿没我好。所以你知道吧,盏盏宝宝。”
他拖了个长音,晚风徐徐。
他叹息:“我们是真的,天造地设啊。”
没有人比我们更相配了。
我以后也一直一直这么坚信。
--------------------
作者有话要说:
有红包~ 下章开盘初墨,完结倒计时啦快不快乐!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102章 涂初初x裴墨③
裴墨回到家时, 客厅没开灯。
主卧的门虚掩着,露出一点儿暖光。
他脱了外套换了鞋, 车钥匙随手放玄关柜子上。
走过去, 推开门,发现光源来自床头的夜灯,光芒幽幽的, 挺轻柔。
涂初初穿着睡衣,平静地躺在被子上, 盯着天花板,一动不动。
裴墨落在顶灯开关上的手忽然就顿了顿,心里有点好笑,语气波澜不惊的:“你干什么?”
涂初初轻轻:“等你。”
裴墨耸眉:“等我做什么?”
涂初初喃喃:“等你制裁我。”
“……”
当他做什么?这个事儿很难讲。
但裴墨心里有个答案,等我do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