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盏脑子开始犯迷糊:“你别……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昨天晚上,怎么说呢,主要是,她也没这方面经验。
她猜商行舟也是没有的,两个人都异常青涩,只是他理论经验比她丰富,所以上手更快一些。
她一开始是有点难受,但到后面,也还好……
商行舟挺循序渐进的,她更多是觉得酸胀,痛感没那么强烈。
但是……
不能这么讲。
温盏躲开他的目光,含糊地点评:“就,也还好吧。”
“那就是不太满意。”商行舟呼吸在她耳边起伏,热热地,闷声低笑,“没关系,我们再试试,试多了,小温会高兴的。”
小温退无可退:“那,那不急在这一天吧……你,你不歇一歇吗。”
距离昨晚过去,都还不到二十四小时。
“我歇得够久了。”他手臂揽住她细软腰肢,低声,“是要多练习一下的,这种事情,熟能生巧。”
商行舟抱温盏去洗澡。
他左手绷带还没拆,这几天不知道到底怎么洗的澡,也没让人帮过忙,但身上总是清爽的。
现在情况不太一样了。
有温盏在,商行舟就很放肆,揽着她的腰,硬要她帮忙:“我一只手,脱不了衣服。”
温盏脑子里的尖叫鸡啊啊喊:“那你前几天也不是穿着衣服睡的啊!”
“小温。”他手臂用力将她捞到自己面前,靠着盥洗室洗手台,脸庞映在浴室暖色调的灯光下,清俊得不像话。哑着嗓子,额头抵她额头,撒娇似的低声,“盏盏宝宝。”
他说:“帮帮我。”
……他需要帮忙的,不止是脱衣服吧。
温盏被他按着,两个人也拉不开距离,只能靠在他怀里,一颗一颗解扣子。
脱掉衬衫,有点没法再下手,她嗫嚅:“你自己来。”
商行舟把玩她后颈的蝴蝶结,也不知道她在哪买的这些衬衫,设计有意思极了,到处是少女的小心机,解开哪个都能就地剥开她。
“我不能的。”闻言他立刻变回什么也做不了的可怜伤患,摇头,低声,“我疼,要小温帮我解。”
温盏脑子轰地一声,整张脸都烫起来:“你哪……哪里疼?”
“手。”他嘴唇轻轻碰了碰她脸颊,点火似的,故意哑声,“怎么软成这样,我们盏盏,以为我说的是哪儿?”
温盏快不行了,她觉得他和商行舟,今天必须有一个人先栽在这儿。
飞快解掉他的皮带,她跑去洗澡。
浴室干湿分离,热水起雾之后,水汽就会蒙在玻璃上,将内外隔开。
但商行舟没等到那时候。
温盏打开水阀,温热的水洒下来。
她的衬衫刚刚已经被商行舟蹭掉了,上身只剩一件吊带小背心。
正要脱这件,浴室内间的玻璃门霍地被拉开。
狭小空间内,高大的男人长腿迈开,就这么硬生生挤进来,低声叫她:“盏盏。”
水汽四散,温热的水珠掉落在脸上,顺着他轮廓清晰的面庞向下坠落。
温盏心脏猛跳,立马偏头去看门把手——
逃也逃不掉了,他一只手攥着它,将它关严。
他目光紧锁着她,低声:“一起。”
温盏很久之后才明白,这种事情,有一就有二,从来就是一发不可收拾的。
商行舟吻下来时,她就有点迷糊。
到后来,视线内水汽都被撞碎了,暖光掉在水珠上,光线折射进她眼睛,变成摇晃荡漾的一片片。
她被抵在玻璃上,不舒服,他干脆到外面去。
没关玻璃门,浴室的大镜子碰到热气,也跟着起雾。
大理石洗手台很宽,微有些凉,商行舟一只手落在下面,她还是碰到,一个激灵,不自觉往他身上靠。
可一靠过去,感觉就更强烈。
温盏整个人都软了,挂在他肩膀上,眼里水汽弥漫,小声嗫嚅:“商行舟。”
她声音好软,怎么都像是在撒娇,带着隐约的哭腔,指控他:“太极不是这么打的。”
商行舟喉结滚动,嗓子哑得厉害,侧过脸去亲亲她唇角,低声:“宝贝,我们今天不打太极。”
“那这是……唔。”温盏顿了下,断断续续问,“是什么。”
他闷笑:“体育锻炼,仰卧起坐。”
学生时代,一直有个玩笑,说,“我只想仰卧,不想起坐了。”
温盏在这一晚明白了点儿新花招,见识了“只起坐不仰卧”。
她被抱着洗完澡,又被抱着回卧室。
根本来不及躺平,就被商行舟有力的手臂捞起来,又放回身上。
卧室灯光昏昧,他捏着,喉结滚动,轻吻她:“坐稳点儿,宝贝。”
温盏眼尾泛红,受不住,下意识扣紧他的肩膀。
商行舟闷笑一声,仿佛得到鼓励,带薄茧的掌心,抚过她软白肌肤。
后半夜,仍然是商行舟抱着温盏,重新帮她清理。
温盏困到极点累到极点,整个人像条小咸鱼任由摆弄,从镜子里看见了,还在想……
他抱着她的,不就是左手吗!
受伤了,但完全不耽误他继续用啊?
这个骗子。
她头发还没完全干,回卧室后又醒过来点,哼哼唧唧地挂在商行舟脖子上,声音小得跟梦呓似的:“难受……”
商行舟将她放好,床头抽屉里找到吹风机,一点点帮她吹头发。
“盏盏。”俯身凑近过去,很有耐心地,低声问,“哪里不舒服?”
温盏半梦半醒,揪着他睡衣边边,小声哼:“没有……没有亲我。”
商行舟低笑,轻咬一咬她的唇珠:“亲了。”
温盏闭着眼,又朝他身边拱了拱,嗫嚅:“太少了。”
商行舟也不确定她到底醒没醒,但按照刚刚的力度和次数来说,他觉得她以这姑娘的体力,一时半会是没法完全清醒的。
她似乎是强撑着最后一点精力,在往他身边靠。
商行舟一颗心好像被投掷、浸泡进温暖的池水。
夏初风融融,他前所未有的平静满足。
稍稍将她抱起来一点,他吻住她,舌尖探进去,轻柔地厮磨:“那我亲久一点。”
温盏微张着嘴,没怎么回应他,像个彻底耗尽了电的小机器人,靠在他怀抱中,被他温柔地吻着,慢慢安静下去。
卧室内夜灯光芒幽幽的,她靠在那儿渐渐睡熟,梦中,一只手仍攥着他衣角。
商行舟吹干她的头发,心里一片柔软,忍不住,又在她脸颊上碰了碰:“晚安,宝贝。”
顺着这个姿势,他就这么躺下。
把她捞到怀里,藏海獭一样放着。
杨珂那边,暂时是解决了……也不知道温俨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