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甜一时不解:“我没借书啊。”
管理员指挥她:“那你退回去,再走一遍。”
虞甜依言照做。
过了那设备,警报声再次震天响,尴尬的虞甜头皮都发紧。
管理员立马严肃起来:“你把你包里东西拿出来我看看。”
虞甜忙拉开包链,随手翻了下里头,看到一本陌生的厚书,掏出来一看书名——《货币经济学》,恍然反应过来。
这是她刚刚用来垫纸的书。
虞甜窘迫,即刻把书递还,道歉也紧跟其上:“抱歉抱歉,这本书我刚刚用来垫了下纸,因为临时有事着急出来,就随手往包里塞了,不是要偷书。”
管理员接过来,倒没说什么,就是那眼神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虞甜立马展现出自己的学生卡:“你看,我是美术院的,没必要偷商科的书。”
管理员定睛看了几秒,神色缓和,应该是信了,招招手,没什么语气地说了句:“走吧走吧。”
桥桥还在等,虞甜心急如焚,道了声“不好意思”后,转身迅速地跑远了。
……
几日后,桥桥病愈,宿舍四人照旧一块儿去上大课。
枯燥无味的毛概,听得几人昏昏欲睡。
脑袋一着桌,虞甜忽然想起自己还有插画线稿没画完,拿了包打算取出来继续完成。
结果拉开包链子,翻找了个遍,她也没瞧见那张稿。
思绪冷静下来,虞甜仔细回忆。
难道当时接电话的时候着急忙慌的把稿子塞进那本书里了?
……
景斯远下午没课,依然去图书馆自习。
取了上回没看完的《货币经济学》,找了角落的位置坐下。
查看目录,凭着记忆找到之前阅读到的书页,景斯远一翻开,目光直接被一张精美的画稿给填满了。
画没有上色,只勾勒了线稿,虽然有部分没画完,但画的内容大致清晰。
是一张男女在树下拥吻的图。
浪漫又唯美。
景斯远视线只停留了两秒,而后面无表情地把它抽出来,夹到了书本最后一页。
兴致缺缺。
-
后来,虞甜来图书馆找过两次。
第一次来找,没看着书。她找管理员查询,才知道书被借走了,不在馆内。
第二次是相隔一周后,她抱着尝试找找的心态路过图书馆,让管理员查了下借出记录,确认了书本已经归还在馆内后,去原来所在的柜架处,找到了那本书。
书本翻开,画没人拿,夹在最后一页,除了边角被压得翘起,其他倒是完好无损。
虞甜欣喜地松了口气,拿了画离开了。
06.领证
求婚成功后,景斯远在年后去虞甜家提了亲。
而后,一步一步按着流程走。双方家长见面,挑选订婚日子,结婚日子,商量着婚礼如何置办。
领证时间,选在了4月15日,是虞甜和景斯远第一次相遇的日子。
为了领证,景斯远专门找顾教授调了课。当天早上,他起得很早。虞甜醒来的时候,见他已经换上衬衫西裤正在系袖口,整个人懵了一下,以为自己睡迟了。
结果一看时间,才七点……
虞甜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声线倦懒:“你怎么这么早……”
景斯远对镜整理领口,淡淡:“我没怎么睡。”
虞甜坐起身:“失眠啊?”
景斯远转过身来,垂眸看她:“嗯,激动的。”
虞甜笑了:“你这样让一夜都睡得很香我感到很惭愧。”
“没关系。”他俯下身,修长的手臂撑在她两侧,与坐在床上的她平视,目光灼灼,话里几分意味深长,“今晚新婚之夜,可以想着如何补偿。”
虞甜羞赧瞪他,抬手轻轻一推他的肩,掀开被子,对他的话不作回应:“我去洗脸。”
-
今儿不是什么特殊日子。八点上班,景斯远和虞甜七点五十到的民政局,窗口都没人在等候,冷清的很。
于是两人提前拿了表格,照着贴在墙上的示例,一一填写。
等填完了表,时间正好过八点,工作人员坐到了窗口前。
他们毫不意外的,取到了第一个号。
结婚证照片是提前去相馆拍好的。
两个人并肩坐在一起,男俊女美,倒还真有几分夫妻相。
当时拿到结婚证照片,虞甜内心就好一阵感慨。
以往在学校公告栏上看到的他,英俊非凡,面无表情,给人一副清冷疏离的感觉。
如今手里照片的他,俊朗如初,气质虽依然疏冷,可眉目间,却多了温柔和笑意。
倒是怎么也想不到,公告栏优秀生证件照里的人,居然也有一天和她同框拍了证件照,最后还收录一本证儿里。
……
握着一叠资料证件,景斯远一齐给工作人员递上去。
工作人员接来,翻看间不经意的一抬眸,见这俩人都长得俊美,目光一顿,一时不禁多看了两眼。
接下去,就是默默走流程。信息录入,贴相片,打印证件,盖公章,最后,交由两人手中。
崭新的结婚证,红彤彤的。
景斯远翻开审阅过后,向虞甜讨要了她的那本。
虞甜递过去,见他打开手机相机,不禁问:“你要拍照呀?”
景斯远没有立马回答,接来打开,平铺在桌上,拍下一张照后,说了句:“纪念一下。”
虞甜笑他:“结婚证而已,有比你的博士毕业证还要难得吗?”
“毕业证?”景斯远不以为然,轻笑一声,“那有什么难得的?”
虞甜斜他,不满:“你这样让靠艺术分才上得重点大学的我,情何以堪?”
景斯远浅淡一笑,垂手牵起她的,声线沉沉缓缓:“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他举起那两本结婚证,晃了晃,“和这可不一样。”
虞甜一拍他,使着眼色:“拍完了,你不还我?”
“还你做什么?”景斯远直接收到西装内衬里,淡然的口吻却不容拒绝,“我替你保管了。”
走到楼梯口,他忽然驻步,俯身一吻她额头:“新婚快乐,景太太。”
虞甜心间一悸,莫名害羞了,嘴角的笑意却压不住,仰头笑眼弯弯的看他,语气温柔极了:“新婚快乐,景先生。”
景斯远失笑,顿时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不免感叹一声:“总算是名副其实了!”
……
回家的车上,虞甜刷到景斯远十分钟前发的朋友圈。
没有文案,只有一张结婚证照片。
虞甜忍俊不禁,扭头看一眼正在开车的男人:“原来这就是你说的纪念一下?”
景斯远抽空一侧目,眉梢轻抬:“嗯。”
虞甜看了看底下她能看到的评论——
「楚衔:领证大日子,请吃饭啊景教授!」
「虞婕:啊啊啊啊啊啊啊姐夫!!」
「闻姝:嚯,大清早的。」
「秦女士:哎哟!恭喜恭喜!晚上小俩口回来吃饭!咱们庆祝一下!」
「付柔:恭喜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