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虞婕把头侧了过来。
六目相对,有虞婕一脸懵逼。
虞甜恍然想起来,闭了下眼。
她怎么把虞婕要来帮忙这事儿给忘了……
虞婕目不转睛盯着景斯远,手里刚分离好的一颗蛋黄,从掌心滑落,“啪”地一下,砸到了桌沿,蛋液扒拉在桌上,顺着沿边,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溅。
虞甜忙出声:“虞婕!蛋黄掉了!”
虞婕置若罔闻,对着景斯远,难以置信地叫了声:“景教授???”
景斯远目光平静,一颔首。
“您……”虞婕拉着长音,视线在两人之间流过来,转过去,心里明明有了答案,却还要明知故问,“怎么来了?”
景斯远神色不变,淡然如水:“来陪虞甜。”
虞甜:“……”
从当事人口中听到答案,那感觉就是不一样。
虞婕同志震惊的倒抽口凉气,俩眼珠子就差没瞪出来,咬着牙自言自语的重复着:“陪、虞、甜??”
虞甜已经放了包走过来,抽纸巾擦掉地上的蛋黄,又拿干净的毛巾抹去桌上的污渍。
动作一气呵成,十分熟练。
暂且收起惊讶,虞婕这时又出声:“对了景教授,咱们昨天省赛结束了。”
景斯远微微一扬唇,回应:“嗯,顾教授昨天给我打过电话,听说你们表现的很不错。”
虞婕笑嘻嘻的把夸奖抛回去:“那还是多得您的悉心指导——对了,顾教授说您这几天家里有事,现在还好吗?”
景斯远回答的简洁明了:“还好。”
虞婕:“哦,那就好。”
一旁虞甜在虞婕和景斯远说话期间,又去窗台旁拍照用的小几处,给景斯远腾出了个工作的地方。
“你坐这儿吧。”她把小几桌上的白布揭掉,顺手扫了扫灰,“这里我平时都用来拍蛋糕成品的,不脏。”
景斯远走过来,把电脑往几上一放,目光又落到她面上,眉眼柔和,声线也是:“你忙,不用理会我。”
虞甜“嗯”一声:“那我去忙了。”
说完,虞甜取了围裙围上,走到虞婕旁边,继续刚刚分离蛋黄蛋清的工作。
景斯远坐在眼前,虞婕同志莫名有种压迫感,好像在学校上课一样。虽然心里的想法已经被印证,但她还是要多嘴问一句虞甜:“景教授现在……是不是姐夫了?”
虞甜羞涩地瞪她一眼,细声:“你别乱说,这才刚开始。”
虞婕回想起景斯远刚刚说话时的神情,羡慕的哭了:“他和你说话的样子好温柔,我可从来没见过……”
“好啊虞甜!”虞婕开始控诉,“你和景教授谈恋爱了,居然不告诉我!!是想玩地下情吗!”
她口无遮拦,虞甜心慌慌,下意识瞧眼景斯远,见他若无其事地敲着键盘,回头压低声儿嗔她:“你还瞎说!我本来是打算晚上你回来了跟你说的!”
虞婕不以为意地“切”一声:“我看你刚刚进门那反应,怕是全忘了我晚上要来帮忙吧?”她暧昧地挑起眉梢,捏腔拿调地调侃她,“所以带景教授来这儿你侬我侬。”
闻言,虞甜这回不恼了,装模作样地把鸡蛋壳一扔,反将一军:“是啊是啊,所以你这颗电灯泡实在是有点亮!”
虞婕:“……”
那我走?
作者有话说:
来辽,昨天26和27发现BUG,已经修改辽,不影响阅读!可看可不看!
第29章
夜幕渐沉, 时间一分一秒,在忙碌中走得很快。
虞甜抬头看一眼挂钟,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身边的虞婕掩唇侧身又是一个呵欠, 眼泪珠子一下润了眼眶。
虞甜见着,于心不忍,把打好的蛋白霜往台面上一放, 对虞婕说:“你先回去休息吧虞婕,晚上刚下的动车, 这几天忙比赛是不是也没怎么睡好?”
虞婕呵欠不停, 眼皮子沉得睁不开,虽说是很困,但又担心虞甜一个人会忙活到更晚, 摇摇头, 继续手里的蛋糕糊分量工作, 疲倦地说:“没事, 我可以, 我不在你得忙到更晚。还差几个?”
虞甜回头数了数已经做好的量, 答:“二十。”
虞婕愕然,两眼一翻,差点抽过去:“还有二十个??今天怎么这么多!算上炉里的, 已经做了三十八个了啊!”
虞甜手里的活没停:“因为有几个老顾客,来订的时候已经满单了,他们是私甜常客, 我不忍心拒绝,就破例给他们加了单, 想着自己辛苦一些。”
闻言, 一直专注电脑前的景斯远默默把头抬了起来, 视线在虞甜面上落下。
她的头发比以往长了许多,这会儿随意扎起来,有几缕不听话的碎发,垂在眼前。
温柔沉静,但也有几分倦怠。
“可你这,晚上起码得到两点多吧?”虞婕不可思议,“明天抹面裱花,你一个人做的过来吗?”
虞甜信心十足:“可以,现在抹面的效率提高了不少。你回去睡吧。”她又催着,“早点休息,明天也还得你来帮忙,芒果夹心还没切呢。”
虞婕听了,替她头大,无奈:“好吧,如果熬到两点多,我估计明天起不来。”
边说她边解了围裙,“话说,你也该请个人帮忙了吧?这样老一个人忙活,会爆肝哎!”
虞甜漫不经心地回答:“嗯,考虑考虑。下回不接这么多了。”
洗了手,虞婕准备离开,走之前还冲景斯远道了句:“景教授,那我先走了啊,辛苦你陪着我姐了。”
景斯远一颔首,淡淡:“应该的。”
开门声响,虞甜扬声交代她:“大晚上注意点安全,到家发条微信。”
“知道了!”回应声落,关门声随即跟上,屋内一时沉寂。
景斯远沉思片刻,忽然没什么心思工作了,合了电脑,站起身,出声问她:“有没有什么我可以帮忙的?”
虞甜闻声抬起头,扫一眼略微凌乱的工作台,再一瞧他整洁干净的衬衫西裤,犹豫了半会儿,婉转说:“这些好像都不太适合你?”
敲鸡蛋、打蛋白什么的,不说需要点技术,就说让景斯远来做这些,虞甜根本都难以想象。
景斯远不自觉蹙了下眉,一时为自己没办法帮忙而感到心烦。
虞甜将他细微的表情收进眼底,问他:“你的工作都已经忙完了吗?”
景斯远:“可以暂时放一放,不着急。”
如此,虞甜放下手里的刮刀,走到一旁的收纳柜前,打开柜门,取出一沓子包装盒,说:“那可以请你帮我叠一叠这些包装盒吗?”
景斯远莞尔,接过来:“乐意至极。”
他拿着包装盒重新回到小几前坐下,开始认真的叠起来。
望着他俊挺专注的眉目,虞甜顿时有种安稳踏实的安全感。
那种能真真切切感受到景斯远对她的喜欢和关心的踏实感。
怎么办,她好像越来越喜欢他了。
……
半小时过去,前两炉烘烤完的戚风蛋糕已经彻底冷却。虞甜一一用保鲜膜包好,全部送去冰箱冷藏。
整理着冷藏柜架,她竟在里头意外找到一块下午做的巴斯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