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娶清清,便要护住这个家,不可为一时执拗而误事。
“我知道了。”江昭元点头应下,
见他犹豫许久终于点头,玉黎清喜笑颜开,回握住他的手,“我知你不爱与外人多言,等到了席上,你安心坐着就是,应酬说话都有我呢。”
解决一件心事,心情都好了不少。
玉黎清随手抓了手边的软酪吃了两块,似乎是将正在害喜的事抛到脑后去了。
看她吃的高兴,江昭元展露笑颜,从袖中掏出帕子,抬手为她轻轻拭掉嘴边的残渣。
三日后,萧府百日宴。
萧家为主,池家为主宾,又请亲眷朋友前来赴宴,庭院里摆了满满十张八仙桌,好生热闹。
宾客还未入席,忽听门外接引客人的管家高喊,“贤王、贤王妃驾临!”
听到这声,院子里攒动的人群立马变得鸦雀无声,或是寻处暂避,或是站在原地偷偷看向门外,想偷瞧一下传说中的贤王究竟是何模样。
听到有贵客驾临,萧信忙从屋中走出,穿过院子来到门外,见到是江昭元携玉黎清到访,下跪恭敬道:“不知王爷王妃驾到,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起来吧。”江昭元冷声答。
萧信闻声而起,惊喜道:“王爷怎会来此,真是令下官蓬荜生辉。”
他的眼神不自觉的看向玉黎清,因知玉黎清脾气更好说话,想从她口中得知缘由,却不想江昭元主动道:“今日是你的女儿百日宴,我家夫人与你家夫人年少为友,你又是我得力的下属,我理应来一趟。”
说罢,江昭元手臂一抬,跟在身后的下人便将礼品排队奉上。
院中的众人看着这一幕,惊得嘴巴都合上了。
谁人不知江昭元是个狠毒嗜血的恶人,再不济也是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孤傲冷血之人,整个大梁都没有几人能得他一个好脸色。
今日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他竟然驾临一个小小校尉的家中赴宴。
尽管有万般不愿相信,但眼见为实,众人也不敢私下议论,明面上更是要与贤王为善,好生奉承着,不敢惹他不快。
萧信请着江昭元往前厅去。
玉黎清在一旁特意放慢脚步,果然见池月从前厅走了出来。
二人并没有往会客的前厅去,而是往萧府内院去,说些女儿家的悄悄话。
玉黎清肚子突出的很明显,穿了宽松的衣裳遮着,走路时格外缓慢,池月在一旁扶着她慢慢走,好奇问:“王爷愿意过来,是不是你劝他的?”
她答:“劝了几句,但你也知道,他这性子不愿意服软,若不是他真心想来,我就是有三寸不烂之舌都劝不动他呀。”
“你就别同我说笑了。”池月低头看她凸起的肚子,“你这肚子,有五个月了吧。”
“嗯,还要再熬五个月呢。”玉黎清抬手在肚子上轻轻摸了一把,嘟着嘴不悦道,“为了这孩子,吃不进也睡不好,真是后悔为何要这么早怀上它,偏给自己找罪受。”
池月却道:“王爷待你情深,有孕是迟早的事,除非你能管住他,让他别碰你。”
“这怎么可能。”玉黎清脱口而出。
说完才觉害羞,声音小了下来。
池月是过来人,自不会调笑她,“那不就是了,夫妻恩爱,怎么可能避得了这一遭,你若觉得受罪,平日里往王爷身上撒撒气就是,叫他知道咱们女子怀孕生子不容易,下一回,他就知道收敛了。”
“没少拿他撒气。”玉黎清一边走着,说起此事却不觉得开心。
“哦?”池月追问,“那王爷当如何?”
玉黎清微微皱眉:“他知我对他撒气,不吵也不闹,反对我百般温柔,倒让我不忍再同他生气了。”
说的幽怨,实则还是舍不得爱人受委屈,哪怕这委屈是自己让他受的。
池月轻笑一声,“你呀,就是心软,被他拿捏的死死的。”
玉黎清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可自己就是没办法对江昭元心硬,于是反问池月,“你比我脾气还软些,怎么你家那位武将能被你驯得如此温和?”
听她请教,池月亦毫不吝啬,解释说:“萧信虽为武将,脾气却比王爷要和善许多,自然好说话。可你家那位王爷,你们成亲都小半年了,我见了他仍觉有威压,大气儿都不敢喘一下。若不是你在身边,我可连看都不敢看他一眼。”
“有这么可怕吗?”玉黎清在脑中回想了一下江昭元的模样,威压是有一点,可他又好看又可爱,没有那么吓人吧。
池月继续道:“从前王爷在崇文书院读书时,我只觉得他是个有才华的少年,后来知他入朝为官,又能提拔我家兄长,才觉他并非常人,如今他身为贤王,又将皇上令下海航之事行办妥当,雷厉风行,怎能不让人为之惊叹。”
玉黎清听出她话中意思有变,笑问:“你这是怕他还是敬他?”
“又敬又怕。”池月掩面笑语。
二人在后院转了一圈,听到前院响起会客声,池月才扶着玉黎清往那儿走。
“开席了,快随我去入座。”
——
盛夏之末于八月末结束,继而入秋,时光飞逝,瑞雪入冬,新年之时,玉天磊本该回老家祭祖,可玉黎清怀孕行走不便,又担心玉天磊独自带人前去,于山野之间伤了腿脚,于是暂且搁置,等诞下孩儿后再同去祭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