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心里的小心思,江昭元很容易就看破了。他并没有什么怨言,两人本就是利益交换,只要李辉别动他的东西,自己也不会动他的皇位,两人就这么心照不宣的“合作”着。
东三州府因为开辟海航的事明理暗里在较劲,各种势力搅和在一起,剪不清理还乱。
越是混乱,越是需要贤王出面来做个决断,可王爷却因为王妃怀有身孕,一直亲身照顾,不得空来处理这些事。
开始还有些人颇有微词,渐渐的便大胆起来。
仗着贤王不得空来收拾这些杂事,有一帮不赞成通海航的商人花钱放出风声去,说修建海航港口触怒了龙王,会遭报应。
谣言刚从第一个人口中传到第二个人耳朵里,那人便眼睁睁看着传出谣言的那人脑袋和脖子分了家,刀光剑影快的让人分辨不清,只一颗鲜血淋淋的头颅掉在地上,死状凄惨。
第二日,放出风声的商人便噤声不言,没过两天,有几家商号连续破产,商号没有问题的,大东家也因为涉嫌散播谣言对抗朝廷而被官府缉拿。
不过几日的功夫,所有反对通航的商户都销声匿迹。
在东三州府做官的人亲身经历了这些事,也知道背后那股看不见的力量是属于谁,或许王妃怀孕只是个借口,他就只是想来一招欲擒故纵,诱蛇出洞。
江昭元为人太狠毒,只要是他认定了想办成的事,就没有人能够阻拦。
比起利益得失,还是保命最为要紧。
又过去半个月,尽管贤王依旧没有出面,但海航的事竟然推进的十分顺利,三州府通力合作,已经在商议港口位置要建在何处,将提议送到了贤王府上。
至于背地里死伤的那些人,自是无人敢提。
不知觉间到了五月份,日光变得明媚灿烂,比起春日里的柔和多了几分热烈,比起即将到来的炎夏,又是难得的清爽。
上个月回回过玉府后,玉黎清便决定减轻手上的事务,也让底下人尽量发挥自己的能力,她只每日花上两个时辰看对各种账册,也不算是很操劳。
看完今日的账册,她懒懒的伸直了腰身,低头看自己的小腹,尽管还没有明显的弧度,但伸手摸上去,还是能感觉到那里的柔软。
自己又长胖了一些,变化虽然不大,但玉黎清依旧没能习惯。
怀胎十月,这才刚过去两个月,自己便胖的这么明显,若是真到了十个月,岂不是要胖的看不下去了。
她才十八岁,若是因为生子衰老,变得不好看了,江昭元该不会嫌弃她吧?
脑中冒出这个想法,紧接着就想:他要是敢嫌弃自己,那自己就狠打他两拳出出气,还不是他让自己怀上的,也是他想要孩子,不然自己怎么会那么早就有了。
这些事也只是在心里想想,这段时间江昭元一直在府里照料她的起居,连安胎药都要亲手喂给她喝,时不时还要把萧信寻过来问一问照顾孕中妇人的经验之谈。
玉黎清被他的好学给惊艳到了,不过数日,江昭元连帮她接生的稳婆都找好了。
玉黎清没忍住,嗤笑一声。
从小书房中走出来,已经是正午时分,午间有了明显的热感,玉黎清打算去换轻薄身衣裳再去后厅用午饭。
走进卧房,若若停在门外,关上了房门。
玉黎清在衣柜前简单翻找了一下就拿出了一身衣裳,是一身粉蓝色的衫子,比她现在身上这件要轻薄透气一些,正适合春夏之交时穿。
把衣裳放在床上,她开始解衣带。
衣裳褪到一半,隐约听到院里有脚步声,她稍微紧张了一下,再想到外头还有若若守着,门窗也关上了,应该不会给人看见,便继续解下去。
“王妃在……”
外头低低的响了一声,还没听清说的是什么,便听嘎吱一声,门从外头被推开了。
玉黎清惊讶的看向门外,慌忙将解开的襦裙重新裹回身上,可褪去了衣衫的肩臂却遮无可遮,白皙的肌肤泛着温润的光泽,落在来人眼中,半晌不曾挪开视线。
看到进来的人是江昭元,玉黎清稍稍松了一口气,却也没完全放松下来。
“你不是在书房吗,怎么过来了?”
江昭元这阵子没有出去过,但仍然要处理政务,海航的事让下头的官员忙得不可开交,他作为主管此事的王爷,需要决策的事自然也多的数不过来。
玉黎清在主院的小书房里看账册的时候,江昭元便在外头的书房里处理政务,召见官员,一般是等玉黎清忙完了,出了院子,才会见到江昭元。
今日江昭元没在后厅上等到玉黎清,一刻也等不及,过来叫她一起去用午饭。
谁知竟看到这样一幕。
女子衣衫半褪,香肩露在空气中,侧过身子想遮掩身前凌乱的衣裳,却同时将光//裸的后背转到他眼前,浑身上下散发一种说不出的艳丽,旖旎又勾人,眼角微微泛红,仿佛春日里盛开的海棠,娇嫩妩媚。
整整一个月,夜里只能抱着入眠,连大的动作都不敢有,生怕扰了她的睡眠。
江昭元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哪怕心里不想,眼中看到了,也还是忍不住热了喉咙。
被那双直白到不屑于遮掩的泛红的瞳孔锁定,玉黎清脸都红了,忍着羞涩,缓缓在床边坐下,提醒他说:“若没事,你就先出去吧,我换了衣裳便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