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斥责了一顿,江昭元却一点反应都没有,自顾自的坐在了椅子上,还拉着玉黎清的手,要她和他一起坐下。
玉黎清没有随着他任性,松开他的手,曲身给江明远行礼,“见过兄长。”
看到玉黎清,江明远的气消了大半,与其费心思和江昭元讨论是非对错,还不如多看看清儿。
他关心道:“许久不见,你还好吗?”
“我都好。”玉黎清笑答,随后笑容渐渐消失,忧心问,“我有些担心,江昭元若是留在了扬州,那兄长在京城岂不是孤身一人了?”
“你不必忧心我,我已经定了婚事,明年春日完婚。”江明远温柔的看着她,又转头看了一眼不理事的弟弟,“更何况,就算昭元陪着我留在京城,他也是人在心不在,我又没那本事管束他,还是把人交给你的好。”
“对了。”江明远开口问他,“那件事,你有没有对清儿说?”
听到这一句,江昭元才抬起头来看兄长,没有答话,只是轻了下摇头。
“什么事?”玉黎清一头雾水。
江明远刚要对她解释,外头便传来了另一道脚步声,同样是着急忙慌,却不比江明远腿脚利索。
玉黎清走到门边,撩开门帘才看见,原来是出去下棋的玉天磊回来了。
她上去扶住父亲,“父亲您慢些走,别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这么大的事儿。”
门口的聘礼摆了一街,光仪仗队就四五十人,这样气派的排场,整个扬州也没有过几回,玉家能有这么一回风光,玉天磊怎么能不激动。
走进门里,瞧见了天上站着的江家两兄弟,玉天磊赶忙行礼,“见过侯爷,见过江大人。”
江明远上前扶起他,客气道:“玉伯父不必多礼,我与舍弟今日前来,便是为着下聘,为他与清儿定个吉日,缔结良缘。”
“好,好。”玉天磊满脸堆笑。
原先还担心两家地位悬殊,自己闺女嫁过去会受委屈,如今瞧了江家送过来的聘礼,大大小小的箱子加起来就有十几万两白银。
这十几万两对于他们一家来说不算是大钱,但玉天磊从女儿口中听说过,江家的家底被老侯爷败的差不多了,后来又平了烂账,公款上已经不剩多少。
家底不厚却还能舍得下大价钱置办聘礼,足以看出江家对他女儿的看重。
玉天磊和江家商量婚事的各种事宜,玉黎清身为女子不便多听,借故退了出来。
走在院子里,冬雪未化,触目所及一片荒芜的苍白,在雪下却酝酿着勃勃生机。
从桥上走过,向下望着结成冰的湖面,一阵冷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冻的玉黎清打了个寒战。
陪侍在身旁的若若关心道:“小姐,老爷和侯爷他们还要说好一阵儿呢,要不咱们先回院子里去吧,您可千万别冻坏了身子。”
玉黎清摇摇头,轻声道:“我想在园子里走走,你去给我拿个手炉吧。”
若若看小姐满眼都是园中雪景,无奈应答:“那好吧。”
若若离开后,玉黎清独自走去了园中的六角亭下,坐在亭中,呼吸着干冷的空气,胸膛中涌动的情绪也渐渐平复下来。
他一来,自己所有的担忧便都烟消云散。
自己期待的未来,总算要到来了。
踩着雪的咯吱声在身后响起,一双手从身后缓缓搂住了她的脖子,男人结实的身躯从后背上压过来,声音在耳后响起,“在想什么?”
“没什么,只是在看雪。”
玉黎清似乎已经习惯了他的突然袭击,又或许是因为自己刚刚在想他,所以并没有为他的到来感到惊讶。
她抬起一只手覆在他的手臂上,轻声问:“你不是和父亲兄长他们说话吗,怎么自己过来了……是婚期已经定下来了?”
抱在身后的青年用脸颊轻轻磨蹭她的耳朵,心情愉悦道:“嗯,二月初三是个好日子,你觉得合适吗?”
初春时节,由寒入暖,万物复苏,充满生机的好时节。
“的确是个好日子。”玉黎清微笑答。
那么,距离婚期还有不到二十天。
她在算着要把生意上的事提前处理好,这样成亲的时候才能心无旁骛,可江昭元你姐没有这样的顾虑,身子越发不知收敛的贴上,直接将她抱了起来,横抱着她坐下。
莫名其妙换了个姿势,玉黎清有点不自在,想从他怀里坐起来,却被他扣着腰不给松开。
一个人坐在石凳上是有些冷,可坐在他腿上,竟然感觉挺暖和的。
坐着暖和归暖和,可不能陪他这样闹下去。
是因为圆房过的原因吗,总觉得江昭元比以前大胆多了,一点都不知道避讳。
她挣扎着想要起身,江昭元去丝毫没把她的挣扎看在眼里,嘟着嘴亲她的脸,一边亲还要问她:“清清,咱们这么久没见,你有没有想我?”
脸上被啵啵得亲了好几口,玉黎清一时冲动,抬手捏住他脸颊上的嫩肉,阻止了他继续啄她的脸。
看到被自己捏的有些滑稽的脸,仍旧那样俊美,玉黎清忽然理解到了“美人在骨不在皮”的美感,揉揉他的脸蛋,随后松开了手。